《天災將至我帶抄家流放的夫家逃命》第114章 官印是真的(2)

作者:西窗客·24天前

韓同說那五個車號正是三年前從鹿鳴關運出的空袋車。日期卻晚於謝靖戰死三日。

「死人領走的糧袋,三日後才送到義豐?」崔推官問。

章廷玉道:「空袋回收本就滯後。」

梁福忍不住:「人都死了,誰收的袋?」

「倉丁。」

「哪個倉丁?」

章廷玉第一次沒有立即答。

崔推官命人封義豐糧行,調三年前工契與出入賬。差役剛走到門口,外面卻送來一封急令。朔州知州親筆,要求失糧案所有證物移交轉運司與巡邊軍聯合核驗,州衙不得單獨扣留。

官印是真的,知州筆跡也是真的。

崔推官看完,臉色發青。他派去封義豐的人若再出門,便是抗知州令。

章廷玉整理袖口,起身道:「明日辰時,聯合核驗。今晚證物封在此處,我的人與鹿鳴關的人各守一門。」

羅校尉不同意:「名冊也要留副本。」

「可以抄。原件不離證房。」

眾人忙到三更,抄出兩份名冊。韓同口述、書吏落字,羅校尉與裴慎交叉核對。第六百七十一個名字處,馮魁終於趕到州衙。

他從雁迴帶來自己的舊供詞,還有謝雲棠剛整理出的袋號賬。連日趕路讓他嘴唇凍裂,進門第一句話便是:「我能證明義豐糧行收過實糧。」

章廷玉拿起他的舊供詞,只看一眼。

「你說收糧在九月初七。」他把馬元腹中的紙帶放到旁邊,「這五輛車九月初三已出朔州。馮魁,你的證詞晚了四日。」

馮魁沒有去搶紙。他先向韓同要了水,把凍硬的手指一根根泡開,才從貼身布袋裡取出一枚舊銅錢。

「我記初七,是因為那日拿了工錢。」銅錢邊緣被他銼出七個缺口,「替義豐看後門,一夜七十文。每做一次,我銼一口,怕他們少錢。」

章廷玉道:「銅錢只能證明你收過錢。」

「對。」馮魁說,「所以我不證明車是初七進城。我證明初七夜裡義豐後門開過。」

他承認舊供詞把看見車與拿工錢混成同一日。當時怕供得少便不值錢,也怕供得多牽出自己,索性把兩次記憶捏在一起。如今拆開,九月初三車出朔州,初七義豐開後門,中間四日去了哪裡仍是空的。

裴慎問當夜還有誰。馮魁記得一個瘸腳更夫、兩個洗袋婦人和運水的驢車。更夫早死,婦人不知姓名,驢車車轅刻著義豐二字。

「你為何現在才說銅錢?」崔推官問。

「怕。」馮魁答得很快,「以前怕章大人,後來怕你們發現我又留了一手。剛才看見日期不對,我還想把銅錢扔火盆。」

他說完把銅錢放到桌上,沒有請求誰相信。

章廷玉用指尖撥了一下那七個缺口。「一個賣信的人,隨身帶一枚能隨時銼的銅錢。今日說七口是初七,明日也可說是七輛車。」

「所以查驢車。」馮魁看著他,「義豐的水井是苦的,洗糧袋要從南街運水。初七那夜若沒洗過東西,驢車錢不會入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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