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將至我帶抄家流放的夫家逃命》第134章 裂口不在她指的地方(1)

作者:西窗客·22天前

西嶺沒有裂口。

陶銳帶人趕到時,舊洩洪道上覆著整片凍土,連兔子腳印都清楚。軍械庫下方十二戶已撤到關內,屋門貼著各家姓名,鍋、被褥和雞籠一樣沒少。

季河工把水尺插進洩洪道旁的觀測井。尺縫紅泥仍在,井水卻只到第三短刻,比秋末還低。

“滲水在哪?”陶銳問。

姜照月隨後乘板車到場。她眼前那行字仍在:

【西嶺舊洩洪道:滲水。】

地點沒有變,地面卻幹得能揚塵。

她沒有指某處開挖。邵老頭先趴下聽地,聽了三處,說第二處空。年輕河工按舊圖找來,認為空聲來自封道後的舊涵洞,本就如此。兩人爭起來,一個罵圖畫得死,一個說老人耳朵只聽自己想聽的。

陶銳提議挖開第二處。

“先挖多寬?”姜照月問。

“看見水為止。”

“若挖斷凍土蓋層,水才從我們開的口出來呢?”

沒人敢答。

他們改用細釺探土。第一排釺孔幹,第二排帶紅泥,第三排又幹。紅泥帶只有半丈寬,沿坡向東,不沿洩洪道走。姜照月據此判斷伏流從西北壓來,會先頂開東側舊閘基。

季河工卻說水尺縫裡的泥來自南坡鐵土。方向相反。

兩份實物都說得通。

姜照月選了東側舊閘基。批註沒有給答案,閘基下住戶卻更多;一旦判斷錯,先查那裡至少能確認撤人是否足夠。她讓人只開兩尺見方的淺坑,不動承重土層。

挖到一尺,土幹。

兩尺,仍幹。

第三剷下去,只有一窩冬眠的螞蟻。蟻穴深處也沒有潮氣。

她指錯了。

陶銳站在坑邊,想說“再往下”,邵老頭已經把鏟奪走:“錯處越挖越深,能把整座坡挖成對的?”

姜照月叫停。她在現場記錄上寫明東閘基淺坑無水,判斷未證實。年輕河工看她寫,忍不住問:“批註還在?”

“在。”

“那便是滲水,只是沒找到。”

“也可能我把‘舊洩洪道’認成了眼前這一段。”

舊洩洪道從西嶺延伸到鹿鳴關,長七里。官圖只畫主渠,沿途還有三條廢棄支溝。百姓口中的“舊洩洪道”常指整條水系,不只是封死的閘口。

邵老頭拿出那張從針線笸籮裡拼出的焦邊圖,與軍中現圖對照。焦圖上有一條淺線繞過主閘,現圖沒有。淺線被針孔扎斷數處,先前都當成了紙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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