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回信只寫了六個字：北坡水尺，未漲。
陶銳看完更急：“西嶺地下水都往雁回走了，水尺為何不漲？”
“因為還沒到。”季河工說。
邵老頭卻說可能根本不走北坡。舊洩洪道多年未通，途中塌過多少處沒人知道，伏流也許會拐進採石坑，或從別的支溝冒出。
兩個人又爭。姜照月將雁回信壓在焦圖旁，沒有替他們裁斷。
她眼前批註仍是【西嶺舊洩洪道：滲水。】。到了午後，“滲水”二字淡了些，地點沒變。若只看批註，災情似乎在減輕；第四至第七根竹裡的乾草卻越來越溼。
批註和現場第一次朝相反方向走。
年輕河工問信哪一個。
姜照月道：“都記。先按會傷人的那個準備。”
“那到底撤不撤雁回北坡？”
“我不能在西嶺替雁回整坡人下令。”
陶銳惱道：“等信來回，水早到了。”
“所以把現象、路線和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全送回去，讓他們現場查。”
她寫第二封信：批註漸淡；溼竹加重；小閘木排已斷；伏流去向未明。建議雁回查北坡水尺之外，再查舊採石坑、井溫和草根，不以“水尺未漲”判定無險。
信末沒有“立即撤離”。
陶銳拿著紙不肯走：“若他們看完仍不撤？”
“那是他們的決定。”
“你看得見，為什麼不替他們選？”
這句話纏了她很久。她曾一急便替所有人選，也曾因為怕選錯，退到一句“不知道”後面。眼下兩條路都不夠。
“我會把最壞後果寫清。”她說，“但撤哪一戶、先封哪條路，得讓看見井、坑和人的人落名。”
季河工問：“若無人肯落？”
“那便把不肯落也寫上。”
信送走後，西嶺現場重新分權。焦圖不再由姜照月收著，交給季河工；十二根溼竹記錄歸邵老頭與四組守夜人；撤戶名冊歸軍灶婆子；批註由姜照月單獨記，但每次變化須由兩人見證她何時開口，不證明字本身真假。
陶銳拿到的是道路封禁與舊卒輪值。他看著自己那一欄：“我只管路？”
“你昨日差點挖閘，今日先管自己會的。”
“我會的可不止封路。”
“還會掉河。”邵老頭說。
陶銳握緊木牌，沒同老人吵。他去近路設卡時，沒有舉謝靖舊旗，只在路中擺兩輛空車，讓來往的人親眼看見地面塌坑。一個趕炭車的漢子仍要硬過，說繞路多走半日。陶銳沒有拔刀，帶他到溼竹處摸發軟的草。漢子罵了幾句，最終自己掉轉車頭。
。量商先有沒此彼，印按人同不由錄記四。青返前提草冬片一；升溫水井號三；水新現出底坑石採舊；漲未尺水坡北：四分場現將棠雲謝。厚封一第比，來回信回雁封二第後午
。尺水坡北過繞卻，回雁到已實確流伏
。過錯會裡城，尺水守只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