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將至我帶抄家流放的夫家逃命》第137章 八封家書又上了一次堂(2)

作者:西窗客·21天前

他沒有替證物多走一步。

第五封家書二月十三到,封口卻夾著一根藍布絲。臨河火場舊袋上也有同樣藍布,來自轉運站封袋人的護腕。第六封家書寫到“北邊風大”,紙背有三短一長的平碼;而轉運站平碼簿記載,二月十二晚只有一批封袋重開,理由是補寫清賬袋號。

補寫發生在二月十二晚。

沈硯衡那晚在州衙議雪災糧價,五名糧商、一名更夫和一隻打翻燈油的貓都留在值房賬裡。章廷玉則在轉運站,常福替他掌燈。

“掌燈不等於補字。”常福道。

“確實不等於。”姜照月說。

她把洗衣賬、告假簿和八碼簿分開放,沒讓三張紙硬拼成一幅看似完整的圖。二月十二午後,常福去取母親冬衣;入夜,他迴轉運站掌燈;同夜,清賬令的空格被補,封袋重開。每一件都有人只認一小段,沒人看見他落筆。

主審官問馮魁:“家書是誰送的?”

“換過三個人。第四封是藥鋪夥計,第五封從炭車底下捎來,第六封放在我門檻。”

“你為何一直留著?”

馮魁看著紙上的家常話:“那時我不知道哪封是真的。燒掉一封,萬一那封才是家裡人寫的呢?”

堂外風吹進來,紙角一齊掀動。常福盯著第六封,額上又冒出汗。

謝臨川忽然把第六封轉了半圈。三短一長的平碼旁,有一點淡黃油斑。

“像燈油。”他說。

書記要去取轉運站燈油比對。姜照月俯身聞了聞,卻搖頭:“也像藥油。別先寫燈油。”

謝臨川怔了一下,隨即把紙推回原處:“是我認快了。”

顧青禾被叫來,只用銀針挑下一點油漬,在火上烤。苦味散開,是治凍瘡的獾油,裡頭混了廉價松脂。阿滿母親聽說後,在廊外道,常家冬衣送來時,袖肘就有這種味。常福的母親手腳怕冷,年年用獾油。

油斑沒有證明常福補寫公文,卻證明第六封家書曾到過常家舊院。那條以家人要挾馮魁的信路,與藏匿常母、重開封袋的路,在二月十二前後交疊過。

常福終於看向章廷玉:“你說只要把沈硯衡拖進來,我娘就能回家。”

章廷玉隔著木欄看他:“我從未見過你娘。”

“那是誰接走她?”

“我若知道,還用你替我送信?”

兩個人都不像在說全話。

主審官沒有拍驚堂木,也沒有當堂判結。他命人把三封真文書、八封家書、洗衣賬和平碼簿分別封存;常福由證人改列同案待審,章廷玉繼續收押。沈硯衡仍須迴避糧案處置,直到補寫人查明。

散堂時,馮魁來收油布包。書記說八封信都要留作證物。他的手停在第四封上,那封信裡寫的棗樹,早已不存在。

“能給我抄一份麼?”他問。

“假的也抄?”

“假的也有人一筆一畫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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