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外出崑崙山界，須由至少一位聖人陪同。”
紅豆落在紙上。
沒有滾偏。
元始的玉筆停在條文下方。
“夔罡餘黨未清，鬼車與灰袍管事仍在逃，灰線能夠借影子，契約與舊氣息繞開尋常陣法。”
“我知道有危險。”
“你沒有靈力，右後腿也未恢復，若獨自遇見大羅境以上的追蹤者，傳訊未必來得及。”
“所以我出去前會告訴你們去哪裡，也會帶傳訊符。”
蘇蘇把紅豆往條文正中推了推。
“可誰陪我，要讓我選。”
“若你選的人無法應對危險呢？”
“你們可以告訴我他應付不了，再給我別的人選。”
“若你仍要選原來的人？”
“我會再聽一次風險，也可以多帶護身法寶，可不能因為你不同意，就把門關上。”
元始沒有翻頁。
山風掀起冊角，玄都伸手按住空白紙邊，沒有催促記錄。
通天朝青豆碟伸出手，又在半途收了回來。
“這是他的票，我不替他投，不過陪同必須是聖人這一句，確實管得寬了。”
“你帶他下山，遇襲後只顧追敵的舊事，也確實發生過。”
元始把玉筆轉向通天。
“那次我已經認罰。”
“認罰不能讓風險消失。”
“可你把人選鎖死在聖人身上，也防不住聖人自己做錯。”
蘇蘇聽到這裡，把另一粒白石放到紅豆旁邊。
“陪同者要重寫，告知去向與攜帶傳訊符可以留下。”
元始看著兩枚表決物。
“我仍不能接受你在眼下獨自離山。”
“你可以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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