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拆燈，陪我過去問。”
蘇蘇按住通天碰向劍柄的手，竹燈掛在輪邊，暖光照過灰燈上的偽爪印，缺口與他舊退禮單中的印痕幾乎相合。
青萍劍沒有出鞘。
一丈劍圈隨竹輪向前移動，圍觀者被輕鳴攔在外側，沒有人被趕出燈街。
灰燈攤主是名瘦小散修，臉上蒙著燈煙，正在給一對道侶系祈福繩。
他看見蘇蘇靠近，手裡的紅繩繞錯了燈柄。
“這盞燈從哪裡來的？”
“我自己扎的。”
“爪印呢？”
“照著坊市公開退禮單畫的，只是祈福圖樣，不作功德認證。?燈?へ?契?”
攤主取下灰燈，翻出燈底的價籤。
價簽上確實只寫祈福灰燈，沒有功德道君認證，也沒有許諾掉落功德。
蘇蘇沒碰燈。
“公開退禮單允許你拿爪印做燈花嗎？”
“那份單子貼在各坊市，人人都看得到，我以為公開圖樣便能用。”
“看得到，不等於能拿去賣。”
“燈只收兩枚靈石，我沒借此抬價。”
塗山青從後面跟來，手裡還拿著合上的試聞冊。
“普通祈福燈只賣半枚靈石，你這盞灰燈為何賣兩枚？”
攤主把一盒灰色燈紙推到臺前。
“紙料能隔煞，燈花也是我一筆筆畫的，貴在工錢。”
“那就把爪印遮掉，再按紙料賣。”
蘇蘇指向灰燈中央。
“已經賣出去的也要通知，不能讓別人以為我替他們祈福。”
攤主連連點頭，解開腰間果籃。
“今日是我想得不周，這枚桃子送您賠罪，北坡今早才摘，沒上過藥，也不求您替燈攤說好話。”
一枚青桃被遞到竹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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