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話既然不賣，進門以後便少碰那些記池石匣，裡面的東西最愛順著一句話往外爬。”
玄蜂跨過灰門，鞋底剛落地便翻看自己的影子，確認兩根觸鬚都還在，才把算盤重新抱回胸前。
蘇蘇伏在竹筐邊緣，聞到的第一股氣味來自石頭。
沒有藥香，沒有靈果甜味，連功德常見的草木生機也找不到，長街兩側擺滿半人高的黑石匣，匣蓋只用顏色和分量標價。
山嵐揹著竹筐走到第一座攤位前。
“補蛇族鱗根的藥在哪裡？”
黑市掌櫃坐在一杆銅秤後，左邊袖子繡著媧皇宮餘功，右邊袖子繡著崑崙鼠賜，腰帶上還掛著西方願力的白牌。
“補鱗根要看缺多少年，十年以下用青金，百年以內用赤金，再多便買崑崙鼠賜，按斤稱，價格另談。”
玄蜂將臉藏在灰布後。
“功德什麼時候也論斤了？”
掌櫃撥開一隻石匣，裡面露出三塊顏色不一的金團。
“論縷要驗來源，論斤只驗能抵多少業力，客人來黑市買結果，何必問哪座山掉下來的。?(?賬?)?”
蘇蘇的爪子搭上三問冊夾層。
“媧皇宮餘功是女媧聖人用剩的？”
掌櫃朝竹筐看了一眼。
“你這隻辨藥鼠還會問賬？”
山嵐取出藥材清單，擋住他伸向竹筐的手。
“它負責驗貨，我負責付錢，找錯藥各虧一半。”
“劍修跟靈鼠分錢，你這買賣做得倒細。”
蘇蘇從小竹袋裡撥出一枚赤靈錢。
“我的錢歸我，驗出假貨也由我自己退。(??????)?”
掌櫃收回手，拿銅勺刮下一點青金。
“媧皇宮餘功可抵十年造殺業力，崑崙鼠賜可抵百年，西方願力能洗血親連坐，挑哪一種？”
“功德為何能洗已經形成的業力？”
“客人買藥便買藥，問大道去紫霄宮，那裡不收靈石，只收你幾輩子都還不起的聽課禮。”
玄蜂貼近石匣聞了一次。
“青金裡有防腐草，赤金裡有妖丹殼，崑崙鼠賜怎麼帶著影砂味？”
掌櫃把銅勺敲在秤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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