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四十七的三隻石匣，我全要了，掌櫃先別封櫃。”
一道帶著喘氣聲的喊價從人群后擠來，鹿角小妖抱著褪色錢囊，肩上還揹著半筐藥草，右側鹿角缺了一截。
掌櫃摸向封門牌的手轉到銅秤上，秤盤隨之落回櫃檯。
“你來晚了，灰四十七已經被人訂下，想買便買新到的贖罪金，最低等只要三十靈石。”
鹿角小妖將錢囊倒空，零碎靈石滾過秤腳，裡面還夾著三枚人族常用的赤靈錢。
“我只有二十七枚，加上這些藥草夠不夠，我不要洗修為劫，只求替我兄長消一條衝撞上官罪。”
掌櫃拿銅勺撥了撥藥草，幾片尚未曬乾的葉子落到地上。
“藥草算兩枚，還差一枚，不過你若肯押十年族運，今日便能帶走半兩青金。?(￢秤￢)?”
蘇蘇將赤鱗的驗傷拓片塞回夾層，目光落到鹿角小妖的錢囊上。
囊口縫著三枚鹿齒，每一枚都沾過同一株族樹的汁液。
“十年族運，是你自己的十年，還是全族每人十年？”
掌櫃朝竹筐伸來銅勺，勺柄在筐沿敲了一記。
“辨藥鼠只管聞真假，族運契輪不到你問，買家肯押，賣家肯收，這便叫兩廂情願。”
鹿角小妖把三枚鹿齒取下，放到母秤旁邊。
“全族一共十九口，每人十年，若能消掉兄長的罪，族裡願意給。”
玄蜂藏在灰布後的觸鬚絞到一處，算盤珠撥過十九位，又慢慢退回來。
“一百九十年氣運換半兩灰金，你們這桿秤連秤砣都省了，直接拿族譜稱。?(?賬?)?”
“你兄長還活著嗎？”
蘇蘇沒去碰鹿齒，只將三問冊推開半寸，露出能拓印契書的無靈紙。
鹿角小妖的手落在錢囊口，指腹反覆捻著一處脫線。
“死了，巡河妖神說他衝撞車駕，當場打散妖丹，屍身後來送回族裡，判書也跟著送來了。”
“功德只能遮掉案卷上的業力，不能讓死人回來，這一點你知道嗎？”
掌櫃替他答了。
“死者回不來，活著的族人還要過日子，罪名留在族譜上，鹿家後代進不了妖庭水營，也不能過東澤關。”
蘇蘇抬起爪尖，指向櫃上那半兩青金。
“用了以後，罪名會被撤掉嗎？”
“案卷業紋會淡，百年後再查，誰還分得出他有沒有衝撞上官。”
“判書上的罪名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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