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籤，族裡的幼崽進不了水營，兄長留下的孩子連東澤關都過不去。”
“簽了以後，他們能過關嗎？”
“掌櫃說業紋洗掉，關口便查不出來。”
蘇蘇看向掌櫃。
“你能保證？”
掌櫃拉出一卷黑契，契尾留著十九處按印位置。
“我只保證贖罪金能遮業紋，關口放不放人，那是妖庭的事，黑市又沒收他們的過路錢。?(?利?)?”
“既不撤罪，也不保證過關，還要全族一百九十年氣運，你賣的是哪一步？”
“買家求一個能遞翻案狀的資格，我便賣資格，嫌貴可以不買。”
玄蜂把算盤扣到桌上。
“先用私印扣罪，再拿關口逼人洗罪，最後由黑市賣一團遮賬的灰金，售後做得真齊。乁(?算?)ㄏ”
鹿角小妖將最後兩枚鹿齒收回去，卻仍盯著石匣不肯走。
“我不買這個，還能做什麼，巡河府連門檻都不許我靠近。”
蘇蘇用無靈竹夾托起判書。
“先複製三份，一份留在你手裡，一份交給與巡河府沒有關係的商盟，剩下一份拿去找當夜在河堤上的人。”
“他們不肯作證，河工都說沒看見。”
“誰說沒看見，也要記下名字和時間，別替他們補理由。”
“你能替我翻案嗎？”
蘇蘇的爪子離開三問冊，尾尖藏在狐絨裡，沒有露出金紋。
“不能，我沒看見河堤發生的事，也不能只憑一張缺審判印的判書便說你兄長無罪。”
鹿角小妖的肩膀往下落了半寸。
“那這些副本有什麼用？”
“讓原件丟失以後，仍有人知道判書只有妖神私印，讓下一名證人開口時，不必拿自己的話去撞一張無人見過的紙。”
山嵐取出無靈拓紙，將正文與背後的轉運紋分別複製。
“二十七枚靈石先留著，請證人要路費，請人驗屍也要錢，別全交給一團不能撤案的假功德。”
鹿角小妖接過三份副本，手指在兄長名字上停了片刻。
“若最後查清，他真的衝撞了車駕呢？”
“那便審他做過的事，衝撞車駕該負什麼責，由公開判書寫，不能由打死他的人先蓋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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