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秤既然不肯賣樣品，我們去後場驗整批，省得掌櫃說一隻窮鼠只會問，不肯付錢。”
玄蜂拿起赤鱗拓片，灰佈下的觸鬚朝長街右側擺了兩次，那是他先前畫過的升降井方向。
掌櫃沒有鬆開驗血鈴。
“後場只接攤主，你一個滅口冊上的舊售藥人，哪來的驗貨資格？”
“平安鋪燒掉以前，我還替第三爐交過十九年櫃費，舊賬沒結清，資格便沒銷。”
玄蜂翻過算盤底座，一枚裂開的蜂翅印落到櫃邊。
灰火留下的缺口仍在，外圍母秤卻認出了它。
攤位後方隨即開出半扇窄門。
“你只能帶一名買家。”
“劍修與辨藥鼠各出一半錢，少一個都付不了賬，你要嫌擠，可以把石匣搬到街上驗。╭(?櫃?)╯”
附近買家還在盯著灰四十七，掌櫃不肯當眾搬匣，只將一塊臨時貨牌扔給玄蜂。
“半刻內回來，敢碰封貨井，蜂翅印當場銷燬。”
山嵐背起竹筐，劍鞘擦過門框時留下一點青色粉末。
窄門在身後合攏，玄蜂立刻把貨牌塞進算盤。
“別去驗貨房，那邊有三道聞氣陣，跟我走舊退貨道。”
“你方才說的第三爐櫃費是真的？”
蘇蘇撥開筐蓋，看見地磚每隔七步便多一道魚骨紋。
“真的，黑市肯認我的欠賬，卻不肯認我交過的錢，這地方的記性一直挑食。?(￢欠￢)?”
山嵐停在第一處岔路。
“左邊有車輪灰，右邊有防腐草，升降井走哪邊？”
“都不走，踩中間那塊裂磚，舊售藥人退回空匣時用的是地下滑道。”
玄蜂用算盤腳壓住裂磚，牆根移開三尺，露出一條只夠石匣透過的低槽。
槽內堆著七隻空匣，最裡側的編號剛被刮掉。
蘇蘇跳出竹筐，鼻尖貼近刮痕。
“這裡沾著灰耳的防腐草，還有鱗根黑線燒過的味道。”
“灰四十七三隻新匣從這條道送上去，下面的貨物升降井還沒停。”
山嵐檢查匣內，木壁沒有鎖魂釘，底部留著一排固定骨粉袋的卡槽。
“藏進最後一隻，匣蓋不能全合，蘇蘇留一道聞氣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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