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鵬將方印放下，主動退開北冥水。
“灰爐真正控制印，百年前還認我的停爐令，後來每次停火，欠債工契都會自行增加。”
玄蜂守著魂燈線，仍抽空抬了抬觸鬚。
“你發現爐子不聽話，第一件事竟是繼續收櫃費？╭(⊙羽⊙)╮”
“我停過三次。”
“停成了嗎？”
“第一次熄火七日，工坊死了兩個管事。”
鯤鵬點向印背灰線。
“第二次封爐，七十二處售藥鋪同時拿舊賬逼我賠款，第三次，我的停爐令被改成加爐令，六座爐擴成了十八座。”
蘇蘇沿方印聞過去。
北冥氣息只停在外層。
真正控制工契的灰線穿過黑羽，接向一枚沒有名字的內場印。
“既然知道有人越過你的命令，為何不公開？”
“公開以後，妖庭會先封掉名單，再把所有責任壓給北冥。”
鯤鵬指了指九嬰使者腳下的軍資契。
“九嬰需要贖罪金維持妖軍，帝俊舊部需要假功德穩住殘餘氣運，三教外圍也有人藉此突破，我若只帶一枚控制印出去，第二日便會成為畏罪偽造證據的妖師。”
“所以你繼續經營，等更多人死，把證據攢得夠重？”
“我需要活著。”
鯤鵬沒有避開這句話。
“我保留受害者名單，藏下研究者，也讓玄蜂帶走滅口冊，可我不會為救幾個與我無關的人，先把自己的退路燒掉。”
玄蜂的算盤發出第九聲。
魂燈主線開始從邊緣缺口漏出灰光。
“你保留我的命，是想讓我有朝一日替你作證，沒想過我會把你也寫進證詞，對吧？(；?蜂?)”
“我想過。”
“那你還留？”
“沒有證人，我早晚也會成為名單裡的一號貨。”
蘇蘇把方印拓進三問冊，原件仍留在無靈紙上。
“你怕被當成棄子，便先把別人放進爐裡，這筆理由可以記，不能抵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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