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息，從我報出這句話開始算！”
山嵐的傳訊夾著冷卻水聲，玉環另一端還有石塊合攏的悶響。
蘇蘇鑽過母秤下方的裂口，尾端金紋擦亮內場陣道，四十九盞魂燈隨之出現在底座上。
其中兩盞沒有火。
燈殼仍在，命線也沒有斷，灰白燈芯卻被債契裹住，連半點熱氣都透不出來。
“玄蜂，報名字。”
“名單還沒排好，燈號與工號全被換過，哎，你先別催，我從命線倒查！?(冊亂命亂)?”
算盤珠隔著玉環連響七次。
“第一盞，石壘，灰爐添料工，救命藥原債四百二十年。”
尾紋靠近燈座，纏在第一盞燈上的三道契線顯出氣味，藥債一條，爐衣一條，替陌生工人擔保的共債一條。
“石壘只簽過救命藥契，後兩條沒有他的本源。”
“第二盞，石禾，冷料工，出生補石心欠三百年。”
“契裡多了七百年魂燈保管費。”
“第三盞，烏槐，搬影人，他沒有藥債，入爐時只簽了十年住處契。”
蘇蘇用靈竹分開燈腳的灰線，十年住處已經滾成九百七十六年，末端還掛著十三名死者的未完工量。
“這些線不能直接剪，剪錯一根，債會沿共擔紋轉到下一盞。”
玄蜂把算盤打得發燙。
“那就先分名字，我這邊還能撐，二十八息。╭(蜂珠灼爪)╮”
冷卻渠裡的水聲忽然停下。
山嵐敲了三次傳訊符。
“出口封死了，原本的荒水溝石門長出六道魚骨鎖，沒有鑰匙孔。”
石奴的喘息擠進傳訊。
“七十盞魂燈已經送到渠中，工人還沒全下來，門若不開，水位降了便會被巡爐陣看見。”
“石門上有誰的印？”
“沒有名字，魚骨紋是從石頭裡面長出來的，連舊檢修縫也堵上了。?(石鎖無孔)?”
蘇蘇貼近四十九盞魂燈，主座下方傳來的回接力道又重了一層。
“山嵐能劈開嗎？”
“能，可石門外連著荒水溝地脈，一劍落下，溝底會塌，渠裡的人先被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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