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我可以報，契線我不行，是吧？”
玄蜂把後半句話咽回去，觸鬚在算盤上繞了兩圈。
“行，我報名字，你找根，別拿尾紋硬扛回接陣。?(蜂守名冊)?”
蘇蘇沿燈座側面往下鑽，爐灰堵住前爪，縫隙只容尾巴貼著背部挪動。
總契背面還藏著四個字。
共同自願擔保。
“自願從哪來？”
“我查母陣舊記。”
玄蜂一邊報名字，一邊把算盤底板接進燈號檔。
“灰爐沒有四十九份同意書，只有一段入門真話，還有死者記池裡抽出的願意二字。”
“什麼入門真話？”
“進爐時，管事讓每個人說願意還清自己的債，門陣只截了願意，後面的自己的債被剪掉了。”
“死者記憶呢？”
“灰耳他們籤領屍契時說過願意，記池把字拆出來，拼到了共擔紋上，嘶，這東西拿不同人的話縫成了一張嘴。╰(碎話縫契)╯”
總契最深處，四十九道命線擰在同一枚灰結上。
灰結沒有簽名，只寫著只要一人債務未清，全體不得離爐。
蘇蘇用靈竹試探灰結邊緣，燈座立即往下沉了一寸。
玄蜂急忙喊停。
“別挖，剩十八息，灰結若斷在裡面，四十九份債先分給燈芯！”
“外人能否否定自願？”
“不能，母秤只認當事人的拒絕，除非找到原始借據，證明他們從沒簽過。”
山嵐那邊傳來石奴的喊聲。
“門還在合，最小的工人已經擠不過去了，我們先退回灰爐嗎？”
“別回，回去便重新接工號。”
“留在渠裡也會被鎖死！”
“水能撐多久？”
“十五息後降到腳面，巡爐魂燈會照進來。”
蘇蘇退出半個身子，將傳訊符塞給玄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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