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出來以後，由誰先說？”
玄蜂將名單貼上算盤，四十九個名字依次亮起，魂燈回陣還剩二十息。
“石奴先說，其他人按名字確認，別替別人補一句。”
蘇蘇趴在總契陣眼旁，爪尖托住那枚由碎話拼成的灰結。
冷卻渠裡，石奴扯下遮臉溼布。
“我叫石壘，欠工坊四百二十年救命藥錢，我只認這筆債。”
灰結中屬於他的入門真話亮起。
石壘盯著腳腕銅鏈，逐字往下說。
“清灰藥每日加債，我沒答應，爐衣按月加價，我沒答應，拿我的魂燈替整座爐擔保，我也沒答應。?(石口斷債)?”
共同自願四字缺了第一筆。
“下一個，石禾。”
玄蜂撥動算盤。
冷料槽旁的年幼石妖抱著影砂袋，腳邊白石工契已經燒到膝下。
“我欠補石心的錢，管事說三百年，別的沒念給我聽。”
“你同不同意替前十六名冷料工補工量？”
“不同意。”
“同不同意死後留下影子？”
“不同意，我死後也歸我。?(小石護影)?”
第二道命線脫離灰結，回到石禾自己的魂燈上。
“烏槐。”
“我籤十年住處契，已經住了九年零七個月，只剩五個月。”
渠中傳來粗重咳聲。
“工坊把別人的藥錢掛給我，我不要，死者工量也別塞來，我沒有替他們答應。”
“赤巖。”
“我借了一百二十枚靈石，已經還了九十枚。”
“共擔三千六百年呢？”
“誰寫的找誰去，我沒見過那張契。╭(靈石短尾賬)╮”
一道接一道聲音沿傳音陣送入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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