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求重新驗藥價。
還有一名爐工承認曾替管事藏過骨粉，卻堅持把這件事與魂燈擔保分開審查。
總契上的字越缺越多。
只要一人債務未清，全體不得離爐，這行字還在，能夠支撐它的命線卻只剩九根。
山嵐將劍鞘卡進魚骨鎖。
石門閉合速度慢了半拍，渠外沒有風，也聽不見守衛腳步。
“第九道魚骨紋又長出來了，封門者一直在補陣。”
“有北冥水氣嗎？”
“沒有，灰爐火氣更重，像從石縫裡燒出來的手。?(灰手補門)?”
“先守門，剩下幾個人？”
“七個能說話，兩個沒有醒。”
玄蜂報出第四十一名。
一名石肺破損的爐工伏在同伴背上，每說幾個字便停下來咳一陣。
“清灰藥，我吃過三十七丸，只認三十七丸的錢。”
“契上寫了一千八百丸。”
“我沒吃，沒領，也沒讓他們替我留，拒絕。”
第四十二名只簽過爐衣借用。
第四十三名承認欠下住處費，卻拿出被工坊收走的舊木牌，木牌上寫著滿百年免租。
“我住了二百一十年，他們還在收，後面一百一十年，我不認。╰(木牌吃租)╯”
倒數第五息，四十九盞魂燈同時被主陣拖低。
兩盞熄滅的燈沉得最快。
“剩下兩人無法開口！”
玄蜂的觸鬚捲住算盤邊角。
“一個叫巖芽，一個叫石葵，三日前吸入影砂昏迷，他們的入門真話也在總契裡。”
蘇蘇看向兩道沒有回應的命線。
“不能替他們說拒絕。”
“那總契還剩兩筆，怎麼辦？”
山嵐在水渠裡翻開石奴交來的舊匣，裡面放著所有工人入爐前留下的原始借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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