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門牙抵住靈竹舊齒痕，爪腕上的玉環亮了又暗，卻沒有掉出半縷金光。
“你要學的人站在這裡說不，你卻準備造一個只會說好的。”
“證據剩六成。”
火從灰耳那一頁向後燒，四十七名死者的收貨籤開始卷邊，幾個名字只剩姓氏。
北冥水搶在火前落下，鯤鵬五指一收，整卷賬冊被分成兩股。
灰火吞掉右側，左側賬頁則被北冥吞噬捲進袖中。
“你問它問得再細，死人也不會從賬頁裡爬回來，我先保能保的半卷。乛羽卷半賬乜”
“吞進去以後不許改頁。”
“北冥收的是原物，你若不信，出去後逐張驗。”
“總共多少頁？”
“一千四百二十七頁，我捲走七百一十三頁，少的一頁在它手裡。”
灰影抬起無臉的頭，女媧的聲音隨之退去，換成灰耳臨死前那句想回家。
“蘇蘇，救我。”
爪尖壓進三問冊封皮，蘇蘇沒有回應那道借來的求救，只盯住灰影身後的貨號。
“灰耳不會求我替他流血，他留下的賬也不該拿來要挾另一條命。”
“證據正在消失。”
“那是你在燒，賬記你身上。╭冊燃不認血╮”
第五息，爐心外層傳來劍鳴，院牆被一道青光橫著切開，所有假桃同時失去顏色。
山嵐的劍從裂口穿入，沒有劈向灰種，只斬斷泉眼後方那根供火灰線。
“供能斷了一根，還有兩根接在種殼下方，鯤鵬，別隻顧著收賬。”
“你在外面揮劍輕巧，下來看看這枚種子長了多少根。”
北冥水化為細線，纏住第二根灰根，鯤鵬卻沒有直接扯斷。
“這根連著拍賣母秤，斷錯位置，買家押款與爐工賠償一起沉底。”
蘇蘇把三問冊推到水線上。
“沿貨主印往回找，賠償契在外，灰種在內，中間有一道偽造簽收紋。”
“看見了，你用竹子指，別拿尾巴碰。”
靈竹探進泉眼，竹尖越過半金半灰的種殼，點中藏在根後的灰色簽收紋。
鯤鵬隨即收水，偽造紋被單獨捲走，第二根灰根失去母秤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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