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灰種靠什麼活，也不知道北冥吞噬會不會替它補齊法則。”
“我的本源由我控制。”
“灰爐起初也受你的停爐令控制。”
北冥旋紋窄了一圈，卻仍扣著匣角。
“你怕我養出第二座灰爐？”
“它已經學會借賬冊，借記憶，借舊毛，進北冥以後還能借你的吞噬法則。”
蘇蘇用三問冊擋在烏木匣前，沒有碰匣蓋。
“換個地方藏，問題不會自己少一半。”
鯤鵬的手指在水面敲了兩下，北冥旋紋最終退到匣外。
“那便封死，出去以後由誰看守？”
“四十七名死者的代表，爐工證人，查案各方共同看守，你也能查，不能獨佔。”
“分成十把鑰匙，最後往往有第十一隻手開門。”
“所以匣子不設開門陣，只留外觀查驗，真要開，所有見證者重新到場。”
地上的夔罡影像聽完這段，妖爪突然穿過汙染竹，伸向烏木匣底部。
山嵐的舊木劍鞘從裂口飛入，橫著卡進匣座，將灰爪與種殼分開。
“商量看守之事可以等出去再談，先把眼前這張假臉鎖回去。?劍匣鎖灰?”
“匣蓋還剩一線，灰影與種子分處兩邊。”
“那便讓它自己選，回種子，或留在即將塌掉的爐心。”
蘇蘇將被咬斷的乾淨竹節放進證物袋，隨後用三問冊推動匣蓋。
灰影仍頂著夔罡的臉，半邊身體卻開始向種殼縮回。
“你會再回到籠子裡。”
“我已經回來了。”
“你仍然怕火，怕被搶走東西，怕他們把你當作功德材料。”
“這些都是真的。”
“那你為何不哭？”
“怕什麼與怎麼做，中間還隔著我自己。”
山嵐的劍鞘翻過一面，匣蓋借力合上，最後一縷灰影被夾在無靈石粉中。
夔罡那張臉裂成幾塊，沒有血肉，只剩從死者記池裡偷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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