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往南，下面的水聲換了。”
蘇蘇貼住傾斜爐壁，耳尖追著地底迴響轉動，原本寒重的北冥水氣已經聽不見了。
新傳來的震動帶著玉石陣扣合攏的輕響，每隔十二息便重複一次。
山嵐把長劍釘進爐壁，劍身彎出一道青弧，暫時掛住裝著烏木匣的石臺。
“你認得這段響動？”
“崑崙護山陣每日換位時，玉階底下會響十二次，我住在鼠窩裡也能聽見。”
鯤鵬踏風衝進南側裂口，片刻後又從西側灰根中出來，袖口多了幾道黑砂。
“路會自行挪動，我進的是南口，出來卻在西邊，灰根正在拿整座爐心當陣眼。?羽路自移?”
“這裡距崑崙有多遠？”
“照北冥到崑崙的地脈算，北冥極速也要數日。”
“它沒走地脈。”
蘇蘇將尾端桃花金紋貼到爐壁，幾片暗金紋路順著石縫亮起，映出一條偷接在靈脈外層的灰根。
“這是崑崙外圍支脈的投影，灰爐借母秤把路折到了一起。?墜爐聽水?”
山嵐拔劍換了一個落點，石臺往下滑出十餘丈，烏木匣也撞上三問冊封皮。
“若讓它落進去，會發生什麼？”
“灰種在畫像工坊學氣息，灰爐又拿到過玉虛護山陣圖。”
蘇蘇翻出鯤鵬先前帶來的聖人賬冊拓印，陣眼位置與腳下灰根一處處重合。
“它想借三教主脈養種，再用護山陣把假的功德氣息送遍崑崙。”
鯤鵬沿灰根看了一圈，北冥水剛碰到根鬚，周圍便生出三十餘條相同岔路。
“好訊息，它還沒接入主脈，壞訊息，每條灰根都寫著真陣號，辨錯一次便替它開路。乛羽極速無門乜”
“能把爐心偏去無靈荒地嗎？”
“我找到通道才行，它每次都將出口挪到更深處。”
山嵐握住劍柄，腳下青光撐出一塊能落爪的平面。
“蘇蘇，傳訊元始，他畫過陣圖，也認得每一道舊扣。”
蘇蘇取出那枚方正玉符，爪尖停在符面，沒有立刻點亮。
“他若直接把你傳走，爐心便無人報位置。”
“所以先把請求說完整，讓他只做你允許的事。”
鯤鵬抬手托住向烏木匣滾去的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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