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傅鳶沒有急著走,她靠在院子的躺椅上曬太陽,黎知予坐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蘇寄雪在院子裡慢慢地走動,在感受築基之後熟悉又陌生的環境。
她走到菜畦邊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那棵靈薄荷的葉子。葉面上的露水比平時涼一些,碰到的瞬間她能感覺到那股涼意順著指尖傳到手腕、再到小臂,像一條極細的溪流在皮膚下流過的路徑。
蘇寄雪輕輕握了一片葉子,在葉片的背面,一條條清晰可辨的紋路里流動著與她屬性不同的靈力。
她鬆開葉子,站起來,走回石桌邊。
傅鳶正在跟黎知予說丹峰最近新收的一批弟子裡有個資質不錯的小孩,黎知予一邊聽一邊“嗯”了幾聲,話不多,卻也不敷衍。
蘇寄雪在她旁邊坐下,沒有打斷她們的對話,只是安靜地坐著,手裡捧著那杯涼了的茶。
傅鳶說了一會兒,停下來看了蘇寄雪一眼:“小蘇,你現在有什麼特別想做的事嗎?”
蘇寄雪思考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院子外那道山脊線上,“有一件,我想去一趟雙相宗。”
“嗯?那好像是個小宗門吧。”傅鳶有些不解。
“有仇,”黎知予淡淡地說,“趙鶴鳴,築基中期,雙相宗長老,追殺過她。”
“沒想到小蘇的經歷還挺波折的,就是這樣被你師尊撿回來的吧。”傅鳶恍然道。
“嗯,是的。”蘇寄雪點點頭。
“很有膽量嘛,剛突破就敢去挑戰築基中期的老修士,有把握嗎。”
蘇寄雪堅定的說:“試過才知道。”
黎知予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個通體素白的玉符遞給蘇寄雪,“如有變故,這枚玉符有我三道劍氣,可保你平安。”
傅鳶從躺椅上起來,坐到石桌邊,也取出一隻小錦囊,放在桌上推過去:“裡面有幾顆療傷丹藥,外傷內傷都有,你自己看著用。”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打不過就跑,不丟人。”
“多謝師尊,多謝師伯。”蘇寄雪拱手行禮。
“沒事,估計你也不缺這些,也算是我一點心意吧。”傅鳶捂嘴輕笑道。
“你師伯丹藥最多了,別跟她客氣。”
蘇寄雪聞言嘴角也不禁揚起,“嗯!”
“先回去閉關鞏固境界吧,不要操之過急。”黎知予對著蘇寄雪叮囑道。
“是,師尊。”蘇寄雪點頭應是,隨即向兩人告辭,回到自己房間。
傅鳶一手託著下巴,一手指尖在石桌上輕點,“你這徒弟也是個有故事的。”
“小心著點,別讓她路走歪了。”傅鳶狀似無意地說道。
“她不會的。”這幾年相處下來,黎知予對蘇寄雪的秉性也有所瞭解,她並不是一個會被仇恨矇蔽雙眼的人。
傅鳶定定看著黎知予的眼睛,似是看出了她眼裡的堅定,又勾起一抹笑。
”。了說多不就我,事家自道知人己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