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我們也是替你未來嫂嫂操心，你哥哥那般人品，京裡多少雙眼睛盯著，憑空冒出個表妹來，誰知道安的什麼心。”
“你！”沈妙言氣得臉都紅了，指著趙婉容說不出話來。
周靜婉在旁邊輕飄飄地補了一句：“是啊，妙言妹妹別生氣，我們也是好心。那些小門小戶出來的，見識短眼皮子淺，可不一定有你想的那麼清白。你年紀小不懂事，別被人哄了去。”
沈妙言一跺腳，轉身蹬蹬蹬走到雲昭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又急又惱：“你倒是說句話啊！別人這樣說你，你就不生氣？你不是挺會說的嗎，方才在馬車上說揚州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
雲昭窈抬起頭來，她方才一直安靜地坐在那塊青石上，好像她們說的那些話都與她無關。
此刻沈妙言站在她面前，擋去了大半日光，微微眯了眯眼，目光越過沈妙言落在那三位姑娘身上。
趙婉容正拿帕子擦手指，嘴角志得意滿的笑。周靜婉搖著團扇，半遮著臉，眼睛卻亮晶晶地看過來，等著看她如何出醜。陳蔓菁避開了她目光，低頭喝茶。
雲昭窈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沾的一點草屑，抬手按了按沈妙言肩膀，力道很輕卻讓小姑娘莫名安靜了一瞬。
然後越過沈妙言，朝那三位姑娘走了兩步，在距離石桌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趙姑娘方才說，替我表哥未婚妻擔心。”她開口，語氣溫和，“敢問趙姑娘，我表哥未婚妻，是哪家的千金？”
趙婉容一愣，下意識地答道：“自然是陸家千金。”
“原來是陸家姐姐。”雲昭窈微微頷首，語氣愈發平靜，“那趙姑娘與陸家姐姐，是手帕交？”
趙婉容臉色微微一僵。
她與陸家千金不過是在幾次宴席上打過照面，點頭之交罷了，哪裡稱得上手帕交。
雲昭窈沒有等她回答，目光又轉向周靜婉：“周姑娘與陸家姐姐，是親戚？”
周靜婉搖扇子手一頓，尷尬地別開了眼。
雲昭窈這才收回目光，字字清晰：“既然二位既不是陸家姐姐手帕交，也不是陸家親戚，那陸家姐姐的事，與二位何干？”
趙婉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站得住腳的理由。
她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面承認自己就是多管閒事，存心挑撥。周靜婉團扇也不搖了，一張臉藏在扇子後面，看不清表情，只露出一雙發紅耳朵。
雲昭窈沒有乘勝追擊，只是朝三位姑娘微微福了一禮，聲音溫和平靜：“諸位慢坐，桃林深處花更好，昭窈先行一步。”
說完便轉過身，看了沈妙言一眼。
沈妙言整個人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張著，剛才那一番話，從頭到尾沒有一個字是罵人的，語氣溫溫柔柔的，姿態客客氣氣的，可偏偏像一把軟刀子，把趙婉容和周靜婉那層遮羞布給挑了個乾淨。
雲昭窈朝她伸出手，聲音輕輕柔柔：“妙言妹妹，走吧。”
沈妙言看看她的手，又回頭看看石桌前兩張漲得通紅的臉，咧嘴笑了一下，脆生生地應了聲“哎”，伸手拉住雲昭窈手，兩個姑娘並肩往桃林深處走去。
走出好遠，遠到那三位姑娘的馬車都看不見了，沈妙言才鬆開手，仰頭看著雲昭窈。
“表姐，你剛才那番話，說得真好。”她抿了抿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還是鼓著腮幫子把話說了出來，“趙婉容那張嘴我早就煩透了，次次都讓她堵得說不出話，今天還是頭一回看她臉綠成那樣。”
雲昭窈低頭看她，微微一笑：“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
沈妙言用力點了點頭，走了幾步又拽住她袖子，仰著臉認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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