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正得發邪》第24章 疼痛(1)

作者:暴躁123·24天前

雲昭窈朝青竹點了點頭,青竹便走到門邊,將門推開一條縫,探出半張臉去對阿琴擠出一個笑來:

“那便麻煩阿琴姐姐了,小姐身子不大爽利,我去茶房那邊怕是來不及,有勞姐姐跑一趟。”

阿琴應了一聲,腳步聲利落地往茶房方向去了。

青竹將門掩好,走到櫃子前翻出一隻黃銅湯婆子,灌了些溫水進去,拿帕子仔細裹好了塞進被窩裡,又扶著雲昭窈重新躺下掖好被角。

雲昭窈蜷縮在被中,雙手抱著那隻溫熱的湯婆子貼在小腹上。

起初只是隱隱作痛,過了不到一炷香工夫,痛意便一波波湧上來,連帶著腰背都痠軟得使不上力。

她咬著下唇不出聲,額角冷汗一層層地沁出來,將鬢角碎髮都濡溼了,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與此同時,西郊桃林深處那座破敗土坯院子裡,馮婆子正蹲在灶臺前往瓦罐裡添柴。灶上煮著一鍋野菜糊糊,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散發出苦澀草腥味。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掀開破草簾子走進來,他生得膀大腰圓,將手裡提的兩條瘦魚往牆角一丟,拍了拍手上泥,在馮婆子對面坐下來。

“娘,您說那兩個小姐在林子裡迷了路,跟您問了路?”他壓低了聲音,語氣不安,“也就是說,她們看見您了?”

馮婆子點了點頭,渾濁眼珠轉了轉,聲音沙啞:“看見了。不過你放心,就是兩個不認得路的小丫頭,大的那個看著嬌嬌弱弱的,說話細聲細氣,像個有教養的姑娘,不像是會多生事端的人。”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拿手指敲著膝蓋,聲音壓得更低了:“不管怎麼說,最近風聲緊,大理寺那邊追查得厲害。

顧家那小子三天兩頭往柳葉巷跑,到處打聽粉末的門路。我看那沈臨宴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兒,城裡不能再動了,先避一避。”

馮婆子嘆了口氣,往灶膛裡又丟了一根枯枝,望著跳動的火苗喃喃道:“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男人沒接話,只是陰沉著臉盯著灶火,不知在盤算什麼。

汀蘭苑裡,雲昭窈疼得愈發厲害了。整個人蜷縮在錦被裡,嘴唇咬得發白,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青竹急得團團轉,又是換熱水又是加被子,可怎麼都不見好,眼看著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阿琴推門進來瞧見這情形,眉頭便擰了起來。將茶壺擱在小爐子上溫著,走到床前彎腰看了看雲昭窈的臉色,又伸手探了探她額頭溫度,動作利落而穩妥,倒像是做過不知多少回似的。

“青竹姑娘。”阿琴直起身來,“表小姐這疼法怕是撐不住了,光靠紅糖水和湯婆子壓不下去。奴婢方才去茶房的時候順道問了值夜的大娘,她說府裡二門落了鑰,尋常大夫進不來得拿對牌去請。”

青竹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攥著帕子六神無主地看著阿琴:“對牌都在大夫人手裡,這會子去要,大夫人肯定……”

她話說到一半便嚥了回去,但意思再明白不過。大夫人本就不待見雲昭窈,這會子去求她,能不能要到對牌且不說,怕還要落下個嬌氣拿喬的話柄。

阿琴默了一瞬,隨即神色如常地直起身來,提起桌上的茶壺,對青竹道:

“青竹姑娘,茶壺裡的水涼了,我再去茶房打一壺熱的來。表小姐疼成這樣,光靠湯婆子怕是不夠,多備些熱水總有能用上的地方。”

青竹滿心滿眼都是床上疼得發抖雲昭窈,哪裡有心思細想,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好,阿琴姐姐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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