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正得發邪》第66章 一群人跟着(1)

作者:暴躁123·24天前

京城大理寺 ,後堂的燈已經亮了整整一個時辰,案上的卷宗摞得整整齊齊,批過的和未批過的各歸其類。

沈臨宴站在案後,手裡握著的不是卷宗,而是一份今晨剛送到的暗衛密報。他看了很久,久到四平進來掌燈時發現連姿勢都沒換過。

密報上只有寥寥數行字:夫人已抵錦州,正為馮家老婦人的冤案擊鼓鳴冤,當堂與朱知府對質,場面頗為激烈。

他將密報摺好,放進案頭那個專門存放江南來訊的檀木匣子裡。匣子已經快滿了,裡頭每一份密報都留著。

“四平。”他開口,讓正在外間整理書架隨從立刻放下手裡活小跑進來。

“少爺,有何吩咐?”四平站定,順手拿起桌上的茶壺想替他斟茶,卻發現茶早已涼透了,壺壁摸著都沒了溫度。

他皺了皺眉轉身要去換熱的,被沈臨宴抬手止住了。

“備車。江南路遠,驛馬不夠快,走水路。”沈臨宴說著,從抽屜裡取出一隻錦盒。

錦盒不大,開啟盒蓋,裡頭並排躺著兩支簪子,正是當初他讓四平送去汀蘭苑,又被雲昭窈退了回來的那兩支。

“還有她當初賣掉的那些東西。”沈臨宴將錦盒合上,動作很輕,聲音卻微微沉了幾分,“簪子、料子、銀鐲子,但凡她當掉過的,一樣不差,全帶上。”

四平愣住了,看著那隻錦盒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了好幾回。

“少爺……”四平終於還是沒忍住,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道,“您這是打算去接夫人回來了?”

沈臨宴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將那隻錦盒用一塊素色帕子仔細包好,放進隨身攜帶的行囊裡。然後抬起眼,難得地多說了幾句:

“今早暗衛來報,說她在錦州碰上了一樁冤案,替一個姓馮的老婦人出頭,當堂跟知府對質。”

“她在江南待了兩個多月,和唐家姑娘他們相處得很好。”

四平覷著他臉色,壯著膽子又補了一句:“少爺,夫人身邊那幾位朋友,六扇門的神捕、嶺南蘇家的傳人、唐門的外支子弟,都不是省油的燈。

夫人在錦州這幾日,屬下就是有點擔心,夫人這麼一路闖蕩下去,會不會越玩越野,不想回來了?”

沈臨宴正在系披風的繫帶,聞言手指頓了一下。

“那就讓她再自在幾日,想替人出頭便替人出頭,想懲惡揚善便懲惡揚善,想逛錦州便逛錦州。把她想做的事都做完,把想見的人都見完,把想去的地方都走完……”

他將繫帶繫好,聲音平穩如常,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能聽出那平穩底下壓著急切,“但錦州那位朱知府,是時候該見見他了。”

——

從錦州知府衙門出來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街上行人漸漸稀疏,賣糖炒栗子的攤主正在收攤,遠遠傳來鐵鍋的清脆響聲。

雲昭窈將帷帽重新戴好,素白紗簾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她走在三人身後,步子不快,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唐小滿走在最前面,懷裡揣著那份蓋了知府大印文書,嘴裡還殘留著方才那頓酒菜的餘味,腳步輕快,邊走邊拿手指蹭了蹭鼻尖,回頭問其餘三人:

“你們說,那個朱知府真會改嗎?你看他又是點頭哈腰又是蓋大印的,那殷勤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是欽差大臣呢。可我怎麼總覺得不踏實,他變得也太快了,比變臉戲法還快。”

蘇書生扶了扶被晚風吹歪的方巾,走在她身後半步遠的位置,聞言微微搖頭:“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那朱知府在錦州盤踞多年,手底下的關係盤根錯節,今日不過是被雲姑娘背後的人震懾住了,並非真心悔過。

你看他在公堂上那副嘴臉,再看他在酒桌上那副嘴臉,兩張臉切換得比翻書還利索,這種人最是難纏。聖人云,巧言令色鮮矣仁,他一個人把巧言和令色全佔了,豈會真心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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