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菡被他這一聲嚇得肩膀一抖，腳後跟落回地面，仰起臉來看他，眼神不解。
他不喜歡?
還不夠?
她搭上自己領口衣帶，往外剝開一截。洗得發白的粗布衣領滑下肩頭，露出一小片白皙圓潤的肩窩，鎖骨上的青紫指印在雪白的皮膚上刺目如鞭痕。
膳堂裡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有人把筷子掉地上了，有人捂住了眼睛卻從指縫裡偷看，還有人的鼻血已經滴進了碗裡，
“你做什麼！”
符彥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扯住她滑落的衣領，往上一提，三兩下將她露出來的肩頭裹得嚴嚴實實，連脖子根都沒露出來。
溫清菡被他按著手腕，茫然地眨了眨眼，那雙杏眼裡滿是困惑，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天真：“弟子在報答師兄，師兄不喜歡嗎？”
符彥卿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什麼叫報答他？
膳堂裡那些弟子們的眼神已經不能用瘋狂來形容了。
符彥卿不用回頭都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箭一樣紮在他背上——震驚的、好奇的、八卦的、嫉妒的，看好戲的。
他活了二十三年，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需要一個地縫。
律修當機立斷，一把扣住溫清菡的手腕，拽著她就往膳堂門口走，步伐比平時快了三分，深青色衣角在過道里一晃而過。
膳堂在他身後炸了鍋。
“符師兄！世家貴公子，被一個雜役弟子當眾親了——”
“你別說，兩個人站在一起還挺般配的，你看剛才符師兄拽她走的時候，那身高差，那體型差，一個冷麵執律一個嬌弱美人，比話本還好看……”
“噓噓噓小聲點，他還沒走遠！”
符彥卿拽著她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步子又急又快，深青色的衣角在身後翻飛。
溫清菡被他拽得踉踉蹌蹌，兩條腿倒騰得飛快還是跟不上，繡鞋在石子路上絆了一下，下意識伸出另一隻手去抓什麼東西穩住自己，手指剛好勾住了符彥卿腰間的腰封，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腰封被她扯鬆了半分，深青色的直裾微微敞開一截，露出裡面雪白的中衣。
符彥卿腳步猛地一頓，回頭看她，額角的青筋又跳了一下。
“鬆手!”
溫清菡被他這一聲吼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腿軟地站不住，直接跪倒在地，裙襬散在青石板上，整個人又狼狽又可憐。
她沒有鬆手，反而攥得更緊，少女仰起臉來看他，那張臉上淚痕交錯，鼻尖泛著薄薄的粉，櫻唇微微發抖，眼尾那顆淚痣被淚意浸得愈發鮮豔。
“弟子……弟子不是故意的……”
她抽抽噎噎地開口，聲音又軟又碎，帶著濃濃的哭腔和鼻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是師兄要給弟子一個說法……”
膳堂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他們聽見溫清菡這番話，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一時間也顧不得害怕符彥卿了，人群嘰嘰喳喳議論。
“什麼叫給個說法？符師兄對她幹什麼了要給她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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