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試煉？”
溫清菡有些發懵。
“是呀是呀”，孟筱往嘴裡扔了個蜜餞，姿態瀟灑：“太虛宗新發現了一處秘境，需要弟子去探查開闢。”
“孟孟，你和我一起去嗎？”
聞聽此言，孟筱眼神里帶了幾分落寞和惆悵：“煉氣五層以上的弟子才有機會去，我只是煉氣四層，不夠格呀。”
沈琢從廊下走過來，看見溫清菡正趴在石桌上戳碟子裡最後一塊蜜餞，表情蔫蔫的。
孟筱叼著半顆杏幹衝他招手：“沈師兄！”
他今日換了件竹青色的廣袖長袍，腰間懸著一柄長劍，走到石桌前站定，先衝孟筱點了點頭，才轉向溫清菡。
“溫師妹，”他開口，“秘境試煉的名單定下來了，符師兄擬的。”
“這次新發現的秘境不大，主要是探查開路，領隊的是金丹期的裴錚裴師兄。我帶隊，你和另外十八個築基弟子都在名單上。”
溫清菡戳蜜餞的動作停住，眉頭微微蹙起來，聲音帶著幾分遲疑：“沈師兄，弟子能不去嗎？”
“弟子才剛築基，劍法也還沒練熟，去了怕拖大家後腿。”
沈琢剛想說什麼，旁邊便插進來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
“怎麼了娘子？”
亓宥遠遠看見沈琢站在溫清菡旁邊，徑直走上前去，直接插到沈琢和溫清菡中間，肩膀一頂把沈琢撞開半步，然後側身將溫清菡整個人擋在身後，歪了歪頭，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沒有半分笑意，語氣又冷又衝：“你來幹什麼。”
沈琢被他撞得踉蹌了一下，站穩之後也不惱：“亓師弟，我只是來通知溫師妹秘境試煉的事——”
“通知完了嗎。”亓宥打斷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通知完了就走。她的事不用你操心。”
沈琢看了他身後的溫清菡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微微嘆了口氣，衝溫清菡點了點頭便轉身走了。
亓宥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走遠了才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轉過身來面對溫清菡時臉上的戾氣瞬間收了大半，伸手在她頭頂拍了拍，語氣吊兒郎當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霸道：
“別怕，到時候你就跟著我，誰敢欺負你，我把他頭擰下來當球踢。”
三日後，太虛宗的飛舟破開晨霧，緩緩升空。
船身長二十丈，通體玄黑，船底刻滿了浮空法陣，靈光流轉間將雲霧碾成絲絲縷縷的白絮。
溫清菡趴在船舷邊，伸手去撈那些從指縫間溜走的雲氣，霜花銀飾被高空的清風吹得叮叮作響。
這是她第一次乘飛舟，杏眼裡盛滿了新奇，早把出發前的忐忑拋到了九霄雲外。
亓宥站在她身後不遠處，跟幾個內門弟子吹牛。
他今日換了件暗紅色的箭袖錦袍，領口敞著，露出鎖骨上一道還沒消乾淨的紅痕，一隻腳踩在船舷上，姿態張揚得像個剛打下江山的將軍：“築基後期到半步金丹——就差臨門一腳！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他故意頓了頓，壓低聲音卻壓不住得意，“雙修。我跟我家娘子雙修了一夜，第二天醒來靈力暴漲，你們是沒看見，我丹田裡那顆金丹雛形都快凝實了。”
幾個內門弟子聽得一愣一愣的，有人悄悄瞥了船舷邊的溫清菡一眼，又飛快地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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