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偏廂裡燭火柔和。
溫清菡換了身素白寢衣,散了頭髮蜷在床上,今天折騰得太狠,她困得眼皮直打架,偏偏符彥卿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靠在床頭,手臂圈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攏在懷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髮絲,唇貼在她發頂,聲音執拗:“你和謝蘊之,他親你哪了。除了嘴,還碰了哪裡。”
溫清菡困得迷迷糊糊,靠在他胸口老老實實地交代:“就親了嘴……他親了好幾次,弟子也親回去了。然後我吃了他的元陽,他就幫築基了。”
符彥卿呼吸頓了一拍,然後繼續往下問,語氣平靜得有些危險:“亓宥呢。”
溫清菡把臉往他懷裡蹭了蹭,聲音越來越小:“亓宥就親了嘴,吃了他的元陽就沒了。”
“顧錦朝呢。”符彥卿聲音更低了,拇指在她肩頭來回摩挲,像是在數什麼賬。
溫清菡搖搖頭:“顧錦朝沒有。他就握過我的手,給我餵過藥,別的都沒有。”
“大人,真的都交代完了,我可以睡覺了嗎。”
符彥卿沒有說話,下巴擱在她發頂上,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謝蘊之親了好幾次,亓宥也親了,她吃了謝蘊之的元陽,又吃了亓宥的元陽,每個人都分到了一杯羹,唯獨他像個傻子一樣站在旁邊看著。
“你就沒什麼話要對我說。”
溫清菡睜開那雙迷迷瞪瞪的杏眼,仰起臉來看他。
燭火下他的表情依舊冷淡模樣,可眉宇間那股子彆扭的酸意濃得都快滴出來了。
她眨了眨眼,忽然彎起嘴角,整個人往他懷裡一窩,兩隻手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蹭了蹭:“大人最好。大人生得比他們都好看,身材比他們都好,身上的味道也比他們好聞。而且大人最厲害,今天弟子都吃不下了。”
她說完仰起臉來,在他下巴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重新把臉埋進他懷裡,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我最喜歡大人了。”
符彥卿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她的話肉麻得毫無技巧可言,一聽就是臨時編的。
可他還是將她整個人箍進懷裡,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的髮間,悶悶地說了句“睡覺”,然後抬手熄了燈。
溫清菡睡得極沉,呼吸綿軟均勻,蜷在他懷裡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
符彥卿卻沒有睡。
他的手指從她的髮間滑到後頸,又從後頸滑到肩胛,指腹下的皮膚細膩溫熱,那截細得過分的腰身側躺時彎出一道極美的弧線。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一個人,連呼吸的頻率都剛好落在讓他心安的位置。
“哥哥……”
符彥卿手指停在她的腰側。
他低頭看著懷裡還在熟睡的人——她叫的不是大人,不是符師兄,是哥哥。
那個和她一母同胞的、護著她逃過命的哥哥。他在她心裡始終佔著一個位置,一個誰也替代不了的位置。
律修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力道不重,卻足以把她弄醒。
溫清菡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睫毛撲閃了兩下,對上頭頂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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