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菡洞府裡暖意融融,小銅爐裡的炭火燒得正旺,窗臺上那瓶桃花被熱氣燻得花瓣愈發嬌豔。
江霽川已經恢復了人形,披著她那件雪白的狐裘坐在桌邊,手裡捧著一杯她剛沏的熱茶。
溫清菡坐在他對面,正低頭替他縫袖口上被撐裂的那道口子,針腳細密整齊,和她平時歪歪扭扭的字跡判若兩人。
“姐姐以前是做什麼的?”江霽川像是在閒聊,又像是在一點一點地試探,“縫衣裳這麼熟練。”
“以前在青州的時候跟鄰居學的。”溫清菡低著頭咬斷線頭,語氣自然得毫無破綻,“姐姐是流民,沒有家,到處討生活,這些活兒從小就做慣了。”
江霽川垂著眼簾,拇指在茶杯邊沿極輕極緩地轉了一圈。
流民。
她每次都是這套說辭——流民,茶鋪孤女。
可他見過流民,真正的流民骨瘦如柴,皮膚粗糲,手指關節因常年勞作而變形,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泥垢。
面前人的手白嫩纖細,指尖泛著淡粉,指腹柔軟得像是從來沒有沾過陽春水。
皮肉嫩得掐一下就能滲出汁來,比最上等的靈綢還要細滑。
流民養不出這樣的皮膚,也養不出這樣的骨頭。
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在燭火下微微收縮,瞳仁深處泛起一圈金色光紋。
江霽川聲音放得更輕了,輕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蠱惑:
“姐姐,你到底是誰?告訴我。”
瞳術無聲無息地罩下來。
那是蛇妖血脈裡自帶的攝魂之術,對付尋常築基修士綽綽有餘。
溫清菡抬起眼來,那雙杏眼在跟他對視的時候無聲亮了起來。
天香蝶是天地靈氣所化,瞳術更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實力遠比江霽川這種半妖高強。
江霽川此舉,無異於班門弄斧。
可溫清菡卻連自己用了瞳術都不知道。
她歪了歪頭,粉色髮帶從肩頭滑下來,笑眯眯地看著他,語氣坦蕩而好奇,像是在跟弟弟閒聊今天的天氣:“那霽川呢?霽川從來沒有跟姐姐說過自己的事。”
江霽川撞進那片粉色裡,腦子裡所有的術法、算計、試探全被衝得乾乾淨淨。
她的粉瞳在燭火下盈盈流轉,映著他的倒影,將他整個人鎖在那片流動的粉色裡。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美,不知道那雙眼睛是天道傾盡心力造就的絕品,不知道她歪著頭看他的樣子能把一個人的魂魄從軀殼裡勾出來。
半妖膝蓋忽然就軟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跪在她面前,額頭抵在她柔軟的小腹上,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哭過了,久到忘了眼淚是什麼滋味。
“我娘是蛇妖,我爹是內門弟子。我娘把我丟在宗門,我爹也恨我,覺得我是他的汙點,他去秘境的時候遇上了獸潮,再也沒回來。”
”。我看眼正意願人有沒,我管人有沒,我要人有沒“
”。狼眼白的不養是,害禍是,種雜是我罵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