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聲音沙啞破碎,從她小腹的衣料裡悶悶地傳出來,滾燙的眼淚洇溼了她的薄衫,“姐姐,沒有人愛過我。你只愛我,只要我,好不好?”
溫清菡低頭看著伏在自己膝上哭得渾身發抖的少年,伸出手,輕輕落在他散落的發頂。
她的手指穿過他冰涼的髮絲,一下一下地撫著,然後她捧起他的臉,用袖口仔仔細細地擦掉他臉上的淚痕,動作像是擦拭什麼易碎的瓷器。
那雙杏眼裡沒有一絲驚訝或嫌棄,只有一種溫和的、篤定的、不容動搖的認真:
“霽川永遠是姐姐的弟弟。”
江霽川伏在她膝上,眼淚還沒幹,卻忽然笑了一下。
“霽川永遠是姐姐的弟弟”,這句話很暖,暖得他捨不得鬆開她,可他不願只做弟弟。
他想做她身體裡的人,想做她骨頭縫裡的名字,想做她這輩子唯一不用鬆開手的存在。
但他不敢說出口。
溫清菡太乾淨了,乾淨到任何一點超出“姐弟”範疇的念頭都會在她那雙清澈的杏眼裡顯得骯髒。
他怕嚇到她,怕她往後退,怕她用看別人的眼神看他。
少年抬起眼,將那些翻湧的、不可告人的佔有慾重新壓回豎瞳深處,只露出一個乖巧的、小心翼翼的、像在討一顆糖的表情:
“那姐姐只能有我一個弟弟。不要認別人,不要對別人這麼好,不要讓別人也叫你姐姐。”
聲音低啞而執拗,尾音發著抖,像是一個被搶了太多次糖的孩子終於鼓起勇氣把最後那顆糖攥在手心裡,“姐姐答應我。”
溫清菡歪了歪頭,覺得這個要求很合理——她本來就只有他一個弟弟,也從來沒想過要認別人。
於是她彎起杏眼,爽快地點了點頭:“好呀,姐姐只有你一個弟弟。”
江霽川抬起右手,五指併攏,一道靈力從掌心凝聚,毫不猶豫地橫切而過。
掌心的皮膚被整片割開,鮮血幾乎是噴湧出來的,順著他的指縫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她的裙襬上,洇開一大片暗紅。
溫清菡愣住,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捂他的傷口,他已經將那隻鮮血淋漓的手掌覆了過來,滾燙的血沾上她的指尖,濡溼了她的掌心。
少年手指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琥珀色的豎瞳在燭火下泛著幽幽冷光,臉上沒有半分疼痛的表情,反而帶著一種極認真的、近乎偏執的期待。
“姐姐,用我的血發誓。此生只有我一個弟弟,絕不反悔。”
溫清菡心裡湧上一陣心疼,真是個可憐孩子。
她看著他,認真地、一字一頓地開口:“我溫清菡,此生只有江霽川一個弟弟。”
“不論他以前是什麼人,做過什麼事,以後要做什麼事,只要他還叫我一聲姐姐,我就一輩子護著他、疼著他,不讓任何人欺負他。”
“他自己也不許——不許傷害自己,不許說沒有人愛他,不許再這樣劃手了。姐姐說到做到,以血為證。”
江霽川跪在她面前,聽她認認真真地說完每一個字。
他的血還沾在她的掌心,她的杏眼還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半妖忽然覺得那條裂開的傷口不疼了,反而燙得發癢,像是有什麼東西正順著那道口子從她掌心爬進他血管裡,把他的經脈一寸一寸地點燃。
。你了吃想好的真我,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