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聲漸漸密了起來，雨打竹葉，聲聲入耳。
溫清菡蜷在哥哥懷裡，剛被他輕輕吻過眉心，此刻正闔著眼蹭了蹭他胸口，找了個舒服的角度準備入睡。
溫瑾言低頭看著懷裡酣睡的人，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將唇輕輕貼在她額角。
腦海裡忽然響起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帶著幾分饜足的玩味：“你妹妹的唇好軟。”
他渾身一僵，手臂下意識地環緊了懷裡的妹妹。
那條龍蟄伏在丹田深處，此刻正藉著雨勢緩緩甦醒——雨水滋養龍氣，它能感知到他觸碰她時的每一次心跳，感知到她嘴唇貼上來時溫熱的觸感，甚至感知到他心底那股極力壓抑的悸動。
它在他的丹田裡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沙啞而篤定：“她遲早會是吾的。”
溫瑾言閉上眼壓下翻湧的殺意，將妹妹往懷裡又攏了幾分，佯裝已經入睡。
“你躲什麼。”
古龍的豎瞳微微眯起，語氣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嘲弄，“吾只是實話實說。她的唇確實很軟——和你小時候親她的時候一樣軟。”
“你給我閉嘴。”
溫瑾言元嬰周身粉金色的靈光劇烈翻湧，他攥緊拳頭死死盯著那道龍影，“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是拼著神魂俱滅也要拉你一起死。”
古龍從黑霧中緩緩探出那顆巨大的龍頭，豎瞳倒映著元嬰身上爆發出的粉金色光芒，低沉而冷漠地開口：“你總是這樣，動不動就要死要活。”
“可你死了，她怎麼辦？你以為還會有第二個顧錦朝替她擋箭嗎。所以她需要一個更好的庇護者——比如吾。”
“吾要她做吾的妻子，待吾統一天下，她會坐在龍後之位上，受萬靈朝拜，擁有你永遠給不了她的東西。這是她的榮幸。”
“你做夢。”
“你不過是一條被封印了幾萬年的殘魂，連自己的身體都沒有，連陽光都見不得，還有臉說要娶她？”
“你個泥鰍，爬蟲，蛆，想娶她？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你永遠不會懂她，你永遠也得不到她。遲早有一天，我會找到辦法把你從這丹田裡抽出來，就像當年那些大能做過的那樣，把你剝皮抽筋，碎骨揚灰，讓你連這一縷殘魂都不剩。”
古龍低低地笑了。
隨後溫瑾言感覺到他的右手開始不受控制地變化——手指拉長，指甲變得尖銳而烏黑，手背上覆滿了幽冷的黑色鱗片。
他猛地將那隻正在變成龍爪的手藏進身後，牙齒咬得咯吱作響，額上青筋暴突。
可那條龍沒有停。
一條粗壯的、覆滿鱗片的黑色龍尾從他身後無聲地探出，在昏暗的木屋裡緩緩擺動，尾尖掃過地面發出極輕極細的沙沙聲。
緊接著他的左眼瞳孔驟縮，深黑的顏色在雨水聲中被一抹冰冷而威嚴的金色吞沒。
溫瑾言拼命壓制，龍尾在地面上甩出一道焦痕，因為憤怒和絕望而渾身發抖。
他不敢吵醒懷裡的妹妹，只能將那隻正在變成龍爪的手死死壓進乾草堆最深處，用盡所有意志把那條尾巴一寸一寸地拖回來。
古龍在他丹田裡滿意地闔上了豎瞳，低沉的聲音在雨聲中漸漸消散——掙扎罷。每一次掙扎，都在餵養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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