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砸在竹葉上噼啪作響，整片竹林在狂風中劇烈搖曳。木屋裡的篝火被門縫裡鑽進來的溼風吹得時明時暗。
“這場雨很好。”
古龍的聲音在溫瑾言腦海中響起，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晰，更低沉，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躁動。
雨是水，水是龍域，在這漫天雨幕中力量最強，強到足以短暫地掙脫宿主的壓制。
“你妹妹很誘龍。”
溫瑾言咬緊牙關，將妹妹往懷裡又攏了幾分，試圖用意識將那蠢蠢欲動的龍氣壓回去：“你給我安分點。不許碰她——你聽見沒有，不許碰她！”
然而他的意識在龍氣面前節節敗退，半邊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
他拼盡最後一點清醒，抬手點了她的昏睡穴。
做完這一切他眼前便黑了，意識被一股冰冷而暴戾的力量不容抗拒地拖拽進丹田的最深處，像是被按進冰冷的海水裡，只能透過模糊的水面聽見那道聲音在笑。
半邊身子的黑色鱗片從皮膚底下往外翻湧，細密的墨色鱗片沿著脊柱一路蔓延到腰腹，再到胯骨。
古龍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和那張被篝火映得格外柔美的臉，那雙金色豎瞳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情慾。
粗壯猙獰的龍尾順著她的腰側緩緩纏上來，冰冷堅硬的鱗片蹭過單薄的中衣，將她整個人從乾草堆上微微托起。
溫清菡在沉睡中無意識地哼了一聲，眉頭蹙得更緊了些。
他低下頭用滿是鱗片的臉頰蹭了蹭她的側臉，動作竟是與其龐大體型全然不符的輕柔。
他的妻子好小，還沒自己半條尾巴長。
“真可憐，這麼小，吃得下嗎。”
龍尾將她往自己身下又帶了半寸。
雨勢越來越大，就連床鋪上都沾了溼意，鐵青色鱗片在篝火映照下閃著曖昧黏膩的微光。
溫清菡昏沉中難受蹙眉，眼淚一滴滴沒入鬢髮之間。她看不見它的模樣，只覺得沉重滾燙，身上像壓著一整片雨夜，透不過氣來。
獄墟古龍想起人類有句話叫春宵一刻值千金，現在它覺得這話說得還是太輕了，世間還有如此快美之事，可惜它活了幾萬年，竟然今日才知曉。
古龍的唇覆在她耳廓上，聲音低沉，混著窗外轟鳴的雷聲：
“妻……汝若醒著，會這樣緊緊咬著吾麼。”
“待吾統一天下，你便是吾的龍後，到時候日日都這樣，好不好。”
“妻……汝好貪心……好在為夫天賦異稟，能餵飽你……”
古龍動作漸漸失了章法，溫清菡無意識地抽泣，眼角紅成一片。
“真可憐……”
“妻……汝本就該是吾的……十三年前吾就喜歡你……”
“汝兄長不守信用……每次吾想出來看你……他總壓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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