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在她腰間的龍尾驟然暴漲數倍，粗壯猙獰的尾身橫掃整間木屋，將四面牆壁連同屋頂轟然掀飛。
整座木屋在那一瞬間炸成無數碎木屑，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
溫清菡呆若木雞。
那是一條通體漆黑的巨龍，龍身盤踞了大半座山坳，每一片龍鱗都如磨光的玄鐵般泛著幽冷的光澤，脊背上豎著一排猙獰的骨刺，從後頸一路延伸到尾尖。
巨大的龍頭緩緩低垂下來，金色的豎瞳比她整個人還大，倒映著她渺小而僵硬的身影。
龍身纏上來，將她整個人圈在粗壯冰冷的龍軀中央。
那些覆滿鱗片的肌肉在她身周緩緩收緊，每一片鱗片都刮過她的衣裙，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他垂下巨大的龍頭，額頭抵上她的額頭——那隻小小的、溫熱的前額，貼在他冰冷堅硬的龍鱗上，對比鮮明得近乎殘忍。
“你……不要……我害怕……”
溫清菡被他纏得動彈不得，巨大的龍軀將她整個人映得格外渺小脆弱，她仰起臉來，聲音又小又軟，帶著幾分顫抖和撒嬌，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試探。
那雙金色豎瞳微微眯起，龍喉深處發出一聲低哼。
龍尾緩緩鬆開幾分，然後整條龍身開始收縮，骨刺收回脊背，龍鱗一片一片地褪回皮膚底下，龍尾縮回尾椎，龍爪重新變回修長有力的人手。
不過須臾，那個盤踞了大半座山坳的龐然大物便重新變成了人形——依舊是溫瑾言那張清俊的臉，只是左眼依舊是冰冷的金色豎瞳，左半邊臉頰還殘留著幾片未來得及褪盡的黑色龍鱗。
他赤著上半身站在碎木屑之間，低頭看著懷裡的天香蝶，聲音低沉威嚴，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玩味：
“滿意了？”
溫清菡乖乖點頭，而後迅速從儲物袋裡摸出那張高階火焰符，啪地拍在他胸口，轉身狂奔。
高階火焰符足以重傷大部分妖物，但他的胸口甚至連個紅印都沒留下。
古龍低頭看自己肌理分明的胸膛，又抬起頭看那道跌跌撞撞的粉色身影，金色豎瞳裡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錯愕和一絲極細微的、被戲耍之後的惱怒。
龍尾從身後轟然探出，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纏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拖了回來。
“妻不聽話。”
他低頭看著被龍尾捲回面前的人，豎瞳微微眯起，聲音沙啞而危險，俯下身湊近她耳邊，一字一頓，“該罰。”
溫清菡被他箍在懷裡拼命掙扎，兩隻手攥成拳頭捶在他覆滿鱗片的胸口，捶得自己指節泛紅，他卻紋絲不動。
他抱著她轉身將她壓在山坡上。風從竹林裡穿過來，吹得她散落的長髮和破碎的裙襬輕輕拂動。
溫清菡睜大了那雙杏眼，瞳孔裡倒映著他半人半龍的面孔和那雙居高臨下的金色豎瞳，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要做什麼。
“你放開我——你這條爛泥鰍！你敢碰我——我哥哥會殺了你——他一定會殺了你——！”
她拼命踢蹬雙腿，兩隻手在他肩頭又推又打，可他的身軀硬得像玄鐵，所有掙扎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樹。
覆滿鱗片的龍爪從她腰間滑下，堅硬的鱗片邊緣刮過她細嫩的皮膚，留下幾道紅印。
龍鱗粗糲的觸感讓她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喉間溢位一聲極細極輕的嗚咽，聲音碎得不成樣子：“疼——好疼——你放開我——求求你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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