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屠抬手撥開貼上手腕的青色字元，字跡在他指間一塊塊消失。
“我殺他們。”
“你今天能因舊仇滅火德宗，明天別人也能用同樣的理由滅你，異人界總得有人攔住這種事。”
“你們攔過他們嗎。”
竇樂嘴裡的煙掉在鎮尺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彎腰去撿。
“沒有。”
“那就別攔我。”
“過去的錯不能靠更多死人補回來，你爺爺若還活著，也不會願意看你走到這一步。”
陳屠跨過腳下最後一行青字，右手隨之抬起。
“別提他。”
青銅鎮尺橫在竇樂胸前，尺面數百道陣紋一同亮起，後方六臺押運車也將儲存的炁全部送進護罩。
“我不想提死者，可你還年輕，只要肯停下來，公司能給你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選擇。”
陳屠手掌落在青色護罩上，整面護罩被打得向內凹陷，押運車裡的儲能裝置接連熄滅。
竇樂雙腳陷進路面，青銅鎮尺表面裂開一條長縫，他咬住牙，把散開的陣紋重新拉回胸前。
“對，跟我回去，查清舊案，把真正參與的人找出來，別再殺下面這些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我已經找到了火德宗。”
“公司之外還有人，你拿到的黑蛇銅牌，可能牽扯十佬和甲申遺脈，獨自追下去只會被人利用。”
“你們也想要。”
“公司想控制風險，王家和呂家想要什麼，我沒有證據。”
陳屠第二掌落下，青銅鎮尺從中間斷開，碎片落地後被焚天魔焰吞得乾乾淨淨。
竇樂身前的護罩隨之消失，整個人向後滑出數丈，鞋底在公路上磨出兩條焦黑痕跡。
“你們的規矩，保護不了我爺爺。”
竇樂用半截鎮尺撐住身體，喉嚨裡湧出的腥味被他重新嚥了回去。
“規矩救不了每個人，可沒有規矩，普通人連活下去的資格都要看強者願不願意給。”
“那是你們的規矩。”
“你只認拳頭，等遇到比你強的人，也會有人用這套說法殺你。”
“等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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