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我等你十六年了。”
白色面具佔據整面主螢幕，袖口那條黑蛇被山風吹得來回擺動，會議室裡沒人去碰桌上的檔案。
趙方旭摘下眼鏡，鏡片擦過襯衣下襬時，掌心留下了一層溼印。
“切斷青蟒山的裝置，立刻封閉特別調查組頻道。”
技術主管連按幾次控制鍵，螢幕上的畫面沒有變化，白色面具仍在盯著監控。
“許可權不在總部手裡，華東大區的金鑰被竇樂帶走，陳屠吞了他以後，拿到了整套內部許可權。”
“竇樂確認死亡了嗎？”
“生命訊號已經消失，峽谷行動隊也失去聯絡，磁軌炮組和六鎖鎮魔陣全部離線，現有裝置無法確認傷亡人數。”
王董把聯合行動書拍在桌上，紙頁滑出去半尺，停在趙方旭手邊。
“他正在讀取公司機密，你還準備讓青蟒山的人撤？”
“那座墳已經被挖開了，再留下去，只會把第二批人送給他殺。”
“呂家顧問已經控制墓區，陳瞎子的遺體馬上就能出土，這時候撤退，前面的損失全都白費。”
趙方旭把眼鏡重新戴上，鏡腿卡了兩次才落到耳後。
“你想要棺材裡的東西，還是想要陳屠體內的封印？”
王董沒有去看他，手指在行動書的簽名處抹過一遍。
“董事會已經透過特別調查，陳瞎子涉及甲申舊案，他的遺體屬於重要證物。”
“證物埋了十年，公司沒有管過，陳屠滅掉火德宗以後，你們才想起開棺。”
“趙方旭，注意你的身份。”
“我記得自己的身份，所以我不想看著哪都通被王家拖進墳裡。”
會議桌另一側，呂家代表將平板轉了過來，螢幕上列著峽谷行動的最後一組資料。
“陳屠吞噬法器需要接觸目標，只要不讓他靠近，重型武器仍有機會限制他的行動。”
法器研發部的老工程師把彈頭記錄調到最慢，隕鐵炮彈在黑色炁流中一層層消失，內部符芯沒能撐過兩息。
“他沒有接觸炮彈，吞噬範圍至少超過三丈，封炁樁被反向控制後，黑火還沿著陣線傳出了數百米。”
“範圍可以繼續測。”
“拿誰去測？”
老工程師把手從平板上收回，指腹上沾著一塊沒擦淨的機油。
“公司現有的法器只要帶炁，送過去便會成為他的養料，普通火力打不穿他的皮膚，精神類手段也沒有驗證結果。”
呂家代表用柺杖點了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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