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玉的手停在兩人之間，請柬上的金光掃過萬魂魔幡，幡中幾道魂影立刻向後縮去。
陳屠沒有接。
“張之維請人，都讓弟子用這種口氣？”
“家師給你請柬，已經是天師府的寬容。”
“我需要你們寬容？”
張靈玉看向祖祠內倒下的牌位，袖口隨風輕擺，周身金光也比先前亮了幾分。
“火德宗因你斷了傳承，王家雲津分部一百餘名異人也被你收入魔幡，你一路殺到這裡，已經越過異人界的規矩。”
“誰的規矩？”
“十佬與公司共同維持異人界安穩，各門各派都要遵守，你有舊仇，可以交給公司查辦。”
“查了多久？”
徐四把煙放回煙盒，側身擋在黃符旁邊。
“靈玉真人，這話現在提不合適，清河鎮那份記錄還沒查完，公司確實有責任。”
“徐四，你們查得慢，不能成為他濫殺的理由。”
“王家要拿清河鎮居民填陣時，你在哪？”
張靈玉把請柬收回半寸，金光繞過他的手腕，落在地面後形成一道完整的圓環。
“我當時在龍虎山，並不知情。”
“現在知道了。”
“王家做錯，自有公司與十佬會審，陳瞎子的死也可以重查，你無權把所有相關之人都殺掉。”
“他們來殺我時，問過誰有權嗎？”
“你可以自保，卻不該毀人宗門，收人魂魄，更不該將死者煉進這面邪幡。”
萬魂魔幡中傳出幾聲低語，王並被魂線拖到幡面上，看到張靈玉身上的道袍後，立刻朝他伸出手。
“靈玉真人，救我，我是王家嫡系王並，這個瘋子毀了我的魂，還逼我替他找王家族人。”
“王並？”
“是我，太爺與老天師有交情，你不能看著我被他煉化，快用天師雷法毀掉這面幡。”
張靈玉盯著王並看了幾息，手中的請柬隨即落下，擋住幡面投來的黑影。
“陳屠，把這些魂放了。”
“他們活著拿別人煉魂時，你問過嗎？”
“我現在問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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