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師破關了？”
徐四握著發燙的衛星電話，嗓子乾啞。
吐字時，他喉間帶著粗糲的氣音。
聽筒裡傳來急促的喘息，龍虎山後山還響著雜亂的叫喊和鐘聲。
“田師叔走了。”
梁富國渾身發抖，哭聲不斷從聽筒裡傳出。
“龔慶那個畜生在後山潛伏了三年。”
“他趁師父閉關療傷，帶著全性的人摸進了靜室。”
“田師叔的經脈全被切斷，神魂也被呂良抽空了！”
龍虎山後山靜室裡，濃重的腥氣擠滿了逼仄木屋。
輪椅翻倒在青磚地上，木輪仍在慢慢轉動。
田晉中倒在血泊中，咽喉處的細長傷口還在滲血。
他臉上的緊繃已經散去，嘴角也徹底鬆開。
幾十年來，他為了守住甲申之亂的秘密不敢睡覺，更不敢閉眼。
那些秘密壓了他大半輩子，讓他每天都繃緊心神。
如今，他終於能歇下了。
龔慶扯掉青色道袍，露出裡面的黑色短褂。
他站在血泊邊緣，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冷汗順著下巴落在地板上。
“得手了？”
呂良縮在門板後面，雙手捧著一團散發淡藍微光的炁。
田晉中死守了幾十年的記憶，全被封存在那團炁中。
呂良的臉已經沒了血色，牙齒也在不停打戰。
“掌門，三十六賊的秘密全在這裡了！”
“別看了，快走！”
龔慶咬緊後槽牙，抬手擦掉臉上的血。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胸口也在不斷起伏。
計劃已經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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