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下擂臺的時候，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下來。你握著劍柄的手心全是汗，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不管怎麼說，你贏了第一輪，哪怕只是僥倖。
陳長老依然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但你在經過她面前的時候，她對你點了點頭。
你回到座位，宋秋遙已經把橘子剝好了第二瓣遞到你嘴邊：“師姐你太厲害了！”
“運氣好。”
第二輪很快開始。你的名字再次被唸到的時候，你站起來準備往擂臺走，忽然發現自己沒那麼緊張了。
然而這一次，裁判長老看了一眼名單，又看了一眼你，然後念出“輪空”兩個字。
你站在擂臺邊上怔愣。身後看臺上傳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似乎有人覺得不公平，這個煉氣未成的外門弟子，第一輪贏了也就算了，第二輪居然還能輪空，運氣也太好了吧。
你默默走回座位，對上宋秋遙憋笑的臉。
“我說什麼來著，”她壓低聲音，“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師姐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第三輪，你又輪空了。這一下連裁判長老都多看了你一眼，面無表情地繼續往下念。
你坐回座位上，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那座閣樓，不會是有人動手腳了吧？
到了第四輪。對手是個築基中期的女弟子，你提劍走上擂臺，想著這一次恐怕沒那麼好運了。果然，對方顯然看了你前一場的對戰，你一齣手就防住了你那一劍，劍尖被她輕輕格開。
你手裡沒了底牌，只能靠簫青和教你的那幾招身法在她劍下來回閃避，你不打算現在用符紙。
躲避的場面一定不太好看，你連滾帶爬，對方的劍追在你身後，好幾次堪堪擦過你的衣角。
你在心裡默唸著“躲、躲、躲”。
你躲了大概七八息，就在你覺得腿已經快要不聽使喚的時候，對方一劍橫劈過來，你下意識往側後方一讓，卻踩到了自己衣袍的下襬，整個人往後仰倒。
“咣噹”一聲，你後腦勺磕在了擂臺地面上。但幾乎是同一瞬間，對方的劍尖也落在了你臉前半寸的位置。
你躺在地上，仰頭看著那柄明晃晃的劍尖，又看了看舉著劍的女弟子，見她臉上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她收了劍，朝你伸出手：“你身法很好。”
你抓住她的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雖然輸了，但一點也不沮喪。因為你堅持了整整十息以上，這已經遠遠超出你對自己的預期了。
“你已經贏了。”擂臺邊上傳來一個聲音。你轉頭一看，簫青和不知什麼時候從看臺某個角落走了出來，站在擂臺邊緣，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你。
“輸就是輸了，哪裡贏了？”
“不一定是戰勝對手才算贏，你已經戰勝了自己。”
“擂臺賽不是誰砍得狠就贏的。“一個聲音從你身後傳來。你回頭一看，江溯不知什麼時候也走到了擂臺邊上，他今日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窄袖長袍，看起來精神好了不少。
他朝你微微點頭，目光溫和：“你方才做得很好。”
你站在擂臺邊緣，被兩個人一左一右夾在中間……
“不過，”裁判長老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簡，又抬頭看了看你，“雖然這一場你輸了，但按照大比積分規則，你前三輪一勝兩輪空，你現在的總排名恰好……在第二十位。也就是你成功的通過了第一輪。”
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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