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比試在暮色中落下帷幕。二十個名字被標記在玉簡上，你排在末位。
第二日卯時，你踏進演武場的時候，發現今日的氣氛和昨日截然不同。看臺上坐滿了人，不僅有外門弟子，還有幾位穿著內門服飾的師兄師姐，正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著。
擂臺旁邊豎了一面新的告示牌，上面寫著今日對陣的規則和名單。
你湊過去看了一眼，二十個人，分成十組，兩兩對戰。勝者進入前十，敗者則淘汰。
你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和對手的名字，築基後期，一個你不認識的外門弟子。旁邊幾組裡還看到了江溯和簫青和的名字。江溯的對手標註著金丹初期，簫青和的對手則同樣是築基後期。
金丹初期，江溯上次重傷初愈，能扛得住嗎？但轉念一想，他既然敢來參加大比，應該心裡有數。
辰時正，那位灰袍長老再次走上擂臺。他展開手中的卷軸，聲音不高不低地傳遍全場：“今日為第二輪武試，二十進十。勝者將獲得拜師資格，並進入後續排名賽。比試規則與昨日相同，不可傷及性命，一方認輸或跌出擂臺即判負。”
他目光在臺下掃了一圈，又補了一句：“所有入圍弟子，均可自由選擇‘認輸’。”
第一組上場的是兩名金丹期的師兄，打得有來有回，劍氣縱橫，看臺上不斷傳來喝彩聲。
你在臺下仰頭看著，暗暗估算自己和他們的差距，算著算著就放棄了。
第五組輪到宋秋遙，她對手也是一名築基中期的女弟子。她依然沒費多少功夫，三兩下就把人送下了擂臺。
第七組是江溯。
你看到那個名字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江溯從看臺另一側站起來，今日他穿了一身窄袖長袍，腰間繫著那顆紅色劍穗，看上去精神不錯，和幾天前那個渾身是血倒在樹下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走到擂臺中央站定，對手是一名金丹初期的師兄，身材壯碩，揹著一柄寬刃重劍。那人看了一眼江溯的修為標註，嘴角微微一撇：“築基中期？師弟，你確定要跟我打？”
江溯沒有回話。他抬手，那柄飛劍從袖中滑出，懸停在身側，他握住劍柄的動作很輕，甚至算得上是漫不經心，另一隻手隨意地垂在身側，連起手式都沒有擺。
對面那位金丹初期的師兄見狀，臉上露出了一點不滿：“師弟，你這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他沒有再廢話，重劍出鞘，帶起一陣沉猛的靈力朝江溯正面劈下。那一劍勢大力沉，劍風掃過擂臺地面。
看臺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你甚至下意識攥緊了袖口。
江溯動了，他沒有拔劍格擋，也沒有側身躲避，只是往前邁了一步。那一步邁得極輕，卻恰好踩在對方劍勢最盛的節點上，整個人像是穿過一道無形的縫隙，從重劍的落點旁側掠了過去。
緊接著他抬手，劍尖輕飄飄地往前一遞。那柄重劍的主人似乎也沒料到，明明剛才還在自己劍勢的籠罩範圍內，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對方就繞到了自己的死角位置。
劍尖貼著他的咽喉停住。
看臺上安靜了一瞬。
那位金丹初期的師兄怔怔地低頭看了看貼在自己喉前的劍尖，又抬頭看了看江溯，“我輸了……”
江溯收劍退後半步，朝對方拱了拱手，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下了擂臺。
你坐在看臺上，愣愣地看著他從擂臺邊走過來，然後在你旁邊的空位坐下。
你轉頭看他，本來想問“你什麼時候突破的金丹”，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他的秘密太多了……
江溯似乎察覺到了你的目光，偏過頭來看你，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語氣和平時一樣：“怎麼了？”
“師兄，你方才那一劍，和簫青和教我的那一劍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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