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霽海沉聲道：“這些東西不是自然出現的，有人在背後操縱，它們從地底湧出來，沿途已經吞掉了三個小鎮。”
餘九塵在簫霽海身側落地，他的目光掃過戰場上的殘骸，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但他握著劍的手都收緊了。
“還有多少？”
“不知道。”簫霽海搖了搖頭，“我在這裡殺了三天，還有更多在地底處蟄伏著。”
簫霽雲沉默了，最後只憋：“那你歇會兒，接下來交給我們。”
簫霽海沒再說什麼，索性順手把劍收回了鞘中。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他把那隻手藏進了袖子裡，以免讓簫霽雲看到。
他們三人一起守住了那個谷口，沒有讓那些東西更進一步。但簫霽海強撐的那三天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他身上除了有幾道極深的外傷，還留下了一處幾乎不可逆的舊傷。
“你以後少跟人動手。”簫霽雲從廢墟里翻出一塊還算乾淨的石板讓他坐下來，蹲在他面前替他纏傷口，嘴上不饒人，“哥，你這身子骨，以後御劍飛久了都得喘，要是讓嫂子看見了又不好。”
簫霽海低頭看著他纏繃帶的手，笑了一下：“回去再向夫人請罪，那如果以後宗門要是再出什麼事，就得靠你和餘九塵了。”
“說得好像你現在就不靠我們似的。”簫霽雲把繃帶打了個結，站起來拍了拍手，“行了，別在這兒坐著了。我揹你回去。”
“我自己能走。”
“我覺得不能。”
簫霽海沒再犟，站起來的時候腿確實軟了一下，簫霽雲伸手扶住他，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半背半扶地把他帶出了斷魂谷。
餘九塵走在前面，他把那些殘餘的東西徹底清理了一遍。
那之後三人再沒有提起過斷魂谷的事，像是達成了一種默契，不提，不說，當它沒發生過。
但簫霽雲還是發現了一些變化。簫霽海變得比從前沉默了一些，也更愛一個人待著。
“你最近怎麼總往這兒跑？”簫霽雲蹲在溪邊，手裡捏著一根草莖撥弄水面，“這兒又沒什麼好看的。”
簫霽海背靠在一塊大石頭上坐著，一條腿屈起來，手裡握著一柄劍正在擦拭。那是一柄通體墨色的長劍。
“這兒安靜。適合想事情。”
“想什麼？”
“想以後的事。如果下次再遇到那種情況，我們三人都在，會是什麼結果。”
簫霽雲放下草莖，轉過身來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你還在想斷魂谷的事？”
簫霽海沒有否認。
“那時候我站在那片屍堆中間，如果這次只有我一個人，我能不能活著走出來。”
“那你怎麼想的？”
簫霽海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想，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簫霽雲被這句話噎住了，他看著簫霽海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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