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好心幫助他，他竟然如此揣測你，沒想到這人說話是這個調子的，還挺有反差的。
“師尊，你如今都站不起來了，還在這裡端什麼架子。”你咬著牙把他往乾草堆的方向拖，“你要是還有力氣說風涼話，不如留著走兩步。”
餘九塵沒再說話了，或許這人生性不愛走路。你把他半拖半拽地弄到乾草堆旁邊，鬆手讓他靠著牆坐下來。
“有藥嗎？丹藥？或者什麼能療傷的東西？”你蹲在他面前，語氣不自覺地加快，“你身上有沒有帶？”
餘九塵抬眼看了你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回答：“有。”
他從納戒摸出一隻小玉瓶，拔開瓶塞倒出一粒丹藥，是極為濃郁的清冽藥香。他嚥下丹藥，閉了一會兒眼，呼吸慢慢平穩了一些。但他依然很虛弱。
“接下來我要和你說幾件事。”餘九塵的聲音比方才恢復了幾分氣力，但仍然沙啞，“你聽好。”
“你說。”
“第一，簫青和還活著。我在被陣法困住之前，分出了一縷神識在外游弋，那一劍避開了要害。他傷得重，但不致命。”
懸了半天的心終於落了一半。
“第二，江溯。他短時間內回不來，但他不會有事，他的家族很複雜，莫要參與。”
“……第三，關於那個人，謝歸川。他如今的修為，已遠非你能及，我看不透那人的底細。”
你沉默片刻，輕聲問道：“師尊，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他會來？”
餘九塵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牆邊，微微偏著頭，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我算到近日會有變數，但沒料到是他。他的命線不在這片天道之中。”
“就像你一樣，”他轉過頭來看你，“我初見你時也看不透你的來歷，像是憑空出現的，不屬於這片天地的任何脈絡。”
你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出來了？他一直都知道？
餘九塵沒有追問。只是看著你，像是在等你主動開口，但你沒準備好告訴他那些事，從另一個世界穿越而來、看過這本小說的結局、知道他的命運，那些話太重了，你此刻說不出口。
他也沒有逼你。他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你有自己的秘密，我也有我的。你可以等到你願意說的時候再說。並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先休息吧，明日我會告訴你接下來該怎麼做。你若想要變強，我會讓你變強。你要追回簫青和也好，去見江溯也好，或者想找那個謝歸川討回公道也好，我都會幫你。”
“你休息吧。”他依然靠在那裡，姿態比方才放鬆了一些，“我守著。”
“你也休息。”你站起來，走到牆角的乾草堆旁坐下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你靈力耗盡，需要休息。你要是暈在這裡了，我可背不動你。”
餘九塵似乎想說什麼，但話還沒出口，他的身形就微微晃了一下。你連忙起身走過去扶住他的肩膀，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發燙，靈力在經脈中亂竄，那粒丹藥的效力正在與傷勢對抗。
但顯然傷的極重，像是連保持意識都極為困難。明顯已經用盡了全部力氣。
“……徒兒。”他低聲說了一句，“若我睡得太久……別擔心。”
他閉上了眼，那雙紅色的瞳仁被眼瞼遮住之後，面容褪去了平日的從容與鋒利，竟顯出幾分近乎溫和的柔和。
你和這人相處的時間太少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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