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
“後來他死了。半年之後，死在自己屋子裡，發現的時候屍體已經僵了。”陳大石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更低了，“當時請了鎮上的大夫來看，說是染了山瘴，治不了，就那樣去了。”
裴見微聽完之後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道了謝，“那株赤芝你先替我們收著，我們過兩日再來拿。”
陳大石連聲應好，轉身進屋去了。
裴見微走回你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不是山瘴，應該是被寄生之後靈識慢慢被蠶食掉了。他和那個人應該是在那片林子裡遇到了同一個東西。”
“你是說，那林子裡還有？”
“也許還有。”裴見微說，“而且那個東西，現在可能已經不在林子裡了。”
你沉默了，這難道真是要進入懸疑小說的節奏？而且還有推理環節。
“這跟咱們沒關係了。”裴見微說，“咱們只接了除掉那隻異獸的懸賞，其餘的，不該咱們管。”
當天晚上你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面坐著。裴見微去村裡另一戶人家借宿了，說今晚想睡個踏實覺，明天再趕路回見天山交差。
你沒有立刻進屋，蹲在樹根底下擦劍，青未了的劍身上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暗綠色液體，是那東西的血，你用布條一點一點地把它擦淨。
為什麼沒有學到讓劍身變乾淨的法術……餘九塵至今未教你任何有用的法術。
一道氣息出現在你身後，沒有腳步聲，沒有風聲，你總感覺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難不成說曹操曹操就到？
你握著劍，緩緩轉頭。
餘九塵站在夜色裡，他揹著手，正低頭看著你。
“師尊？”
他微微點了點頭，往前走了兩步，在你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來。姿態隨意，一隻手搭在膝上，另一隻手伸到你面前，掌心朝上。
“劍給我。”
你愣了一下，沒有多問，把青未了遞了過去。
“你方才那一劍，力道夠了，但如果這一劍往左偏半寸，你就能直接貫穿它的胸腔，不必再補那一擊。”
他抬起眼來，認真地看著你。
“我要教你一招真正的劍招。”
你看著他，莫名有點激動：“真的嗎？”
“你總得有一式能拿得出手的劍招，不然下次再遇到那種東西，你和裴見微就未必還能全身而退。”
他站起來，隨手將青未了拋還給你。你下意識伸手接住。
“看好了。”
他沒有拿劍，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隨意地朝前方虛虛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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