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是靠自己掙的，不是靠師父留的。你方才跪地拜師的時候，可沒想過要面子。”蕭偃回頭瞥了他一眼，“不過輸就輸了，不丟人。誰還沒輸過呢？但輸了就想著認人家當師父，你這思路確實清奇。”
蕭偃轉回身來，目光在你身上停了一瞬，上下看了看，然後朝你微微頷首，語氣收斂了幾分認真：“道友，我徒弟方才輸得不冤。你那最後一劍，道心之穩固，劍意之澄澈，確實不像剛入門三月的人。你這師尊收得好，雖然踢人有點疼，但水平還是在的。”
你：“……多謝前輩。”
你這師尊收的好？
“不謝不謝。”蕭偃又恢復了那副鬆散的模樣，擺了擺手，“不過嘛，我徒弟輸歸輸，我也是要面子的。這樣吧，既然我徒弟輸了，那按規矩，我該替他給點賠償。”
他走到蕭雋身邊，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語氣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調子，“走吧，別在這兒杵著了。回去把傷口處理一下，你流了一路血了。”
蕭雋點了點頭，轉身朝山門方向走去，走出兩步，又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你一眼，低聲說了一句：“你確實很強。”
然後他轉回去，跟著蕭偃走下了石階，一前一後，灰袍和銀袍在午後的日光裡漸漸遠去。蕭偃的聲音遠遠傳來：“對了，餘前輩，滄瀾境那邊有動作。”
餘九塵沒答話。
廣場上的人群這才重新活了過來。議論聲低低地響起來，有人面面相覷，有人交頭接耳，還有人端著茶盞半天沒喝，像在想剛才發生的一切是不是幻覺。
“師尊，”你終於忍不住開口，“滄瀾境的人，一向都這樣嗎？”
餘九塵沉默了一息，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不確定：“並非，我也不明白他們的操作。”
……
“前輩這一腳，可真是踢出了青雲端的風骨啊。”一位青袍修士搖頭晃腦地感嘆，“連滄瀾境的面子都不給，這修仙界，怕是也只有他敢這麼幹了。”
“你懂什麼？”旁邊一位灰衣老者放下茶碗，壓低聲音，“滄瀾境那位蕭偃，出了名的滑不溜手，他今日來，分明就是讓徒弟來試水的。輸了就輸，他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那蕭雋也是個人才，輸了之後居然當場拜師……這操作，我活了兩百年都沒見過。”
“所以被踹了啊。你當餘九塵是開善堂的？還收他當徒弟，做夢呢。”
幾人低聲笑了起來。
遠處，陸逸風站在廊柱陰影裡，目光沉沉地望著廣場中央那對師徒。他身旁的隨從低聲問：“少主，那蕭雋……”
“難道他們知道我們的計劃？”陸逸風的聲音壓得很低，“不過……”
“那我們……”
“不動。”陸逸風收回目光，“今日先看看餘九塵的底線在哪兒。”
他轉身，帶著隨從隱入廊柱後的陰影裡，消失在人群邊緣。
廣場另一側，白修遠端著茶盞，他身旁一位太虛域的長老低聲道：“修遠，你覺得那位餘九塵的弟子如何？”
“尚可。”
“看來餘九塵這次，是真的找到傳承了。”長老點頭，“那便好，那便好。”
你站在廣場中央，耳朵裡飄進來那些低低的議論聲，什麼天賦異稟……可惜若是遇到像謝歸川那樣的，恐怕你如今還是未有一敵之力。
簫青和一定沒事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