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終於開口，“你不是他。”
“我是，你有什麼證據。”
“他是我的過去。”謝歸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你，“而我，是他的未來。”
你腦子裡嗡的一聲。
你終於明白了，同一個人的過去和未來，一個還在泥裡掙扎，一個已經站在了血海的盡頭。
可此刻站在你面前的這個謝歸川，分明就是那個拆了青雲端的人！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指尖在唇邊停了停，然後慢慢放下來。他看著你，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東西。
“你居然真的活下來了。”
“你好像很失望。”
“不。”他垂下眼，“我只是在想，你為什麼會活著。”
“我活著，是因為有人替我擋了一劍。”
謝歸川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你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望向這片虛空之外的方向。
“簫青和。”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平淡，“他命可真硬。”
“可我沒殺他。”謝歸川偏過頭來，“我還給他留了一口氣。”
你盯著他。你忽然想起簫青和倒在石階上的樣子，胸口那道貫穿的傷口，血色從他衣袍下滲出來，洇成一片。
“但你差一點就殺了他。”
“差一點。”謝歸川重複了這三個字，像是在品味什麼，“可他沒有死。”
“你好像很在意他。”
你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他是我的朋友。”
謝歸川安靜了一瞬。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方才還掐著你的脖子。
“你該恨我的。”
“你說過了。”
“你恨我，但你卻沒殺我。”他抬起眼來，“你現在可以動手。”
你盯著他。
你說不清自己此刻是什麼情緒。你恨他嗎？恨。他拆了青雲端，傷了簫青和，逼得你跑出宗門，一路流落。
可你此刻站在他面前，竟然沒有衝上去補一刀的衝動。
是因為舟行嗎？你只是覺得，這個人太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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