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飄過。
【崔正陽迪化了嗎?這就開始給顧明月的每個行為都找合理性了?】
另一條彈幕緩緩飄過,像是在回答前面那條:
【崔正陽自己也不知道。他最後在《正陽遊記》的結尾寫了這樣一句話——‘我見過她救人的樣子,見過她殺人的樣子,見過她喂一條狗的樣子。我記下了她做過的每一件事,卻從未看懂過她。’】
……
天幕上的女聲繼續講述
“顧明月出縣城後便徒步而行。她沒有騎馬,沒有坐車,只是揹著那柄劍,沿著官道徒步西行。
後援會的人遠遠綴在後面,但有些人沒練過武,腳程跟不上,沒走出幾里路便喘得直不起腰。
李青峰迴頭看了一眼,正要安排人輪流攙扶,幾個體力好的成員已經二話不說把人背了起來,繼續往前追。
崔正陽也在揹人的行列裡,他從小習武,體力比常人強些,走了一上午背了三個人,每背一個就能賺幾個銅板的路費——記賬的事由李青峰負責。”
彈幕飄過。
【說真的,後援會這組織架構還挺齊全,有揹人的,有記賬的,還有打探訊息、守夜的】
“走到第三日,一件事打斷了這趟平靜的行程。一個蒙面男子從路旁的山石後躍出,手中握著一柄淬了毒的短刀,直取顧明月的咽喉。這一刀很快——至少在那蒙面人自己看來,這是他這輩子劈得最狠的一刀。”
女聲頓了頓,
“顧明月只出了一劍。沒有人看清她是怎麼拔劍的,只看到一道白光閃過,那柄短刀連同握刀的手腕一起飛了出去。
蒙面人仰面摔倒在地,捂著斷腕慘叫不止,血濺了一地。顧明月走上前,劍尖抵住他的喉嚨,問了他三個字——‘誰派的。’”
畫面中,顧明月的劍尖抵在蒙面人的喉結上,那張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蒙面人疼得渾身發抖,連牙齒都在打顫,嘴裡的話像倒豆子一樣往外蹦。他不是什麼硬骨頭,充其量是個拿錢辦事的亡命徒——這種人怕死,怕得厲害。
“那個蒙面人不是死士。他甚至不知道僱主的名字,只知道有人花了重金,讓他在此處截殺一個白衣女子。
顧明月聽完,收回了劍,轉身走了。從頭到尾,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彷彿方才只是碾過了一隻擋路的蟲子。”
“後援會的人趕上來,十分熟練地把那人捆了——此人正好是官府懸賞的通緝犯,身上揹著好幾樁命案。他們將此人押送去了最近的縣衙,換取了一筆頗為可觀的賞金。”
彈幕飄過。
【雖然遊記沒明說,但這該不會是顧姐特意給後援會的報酬吧?畢竟他們一路跟著挺辛苦的,總得發點補貼。】
【話說回來,顧明月的錢是不是就是這麼來的?】
【不是,遊記裡有寫,顧姐滅了山寨之類的地方會拿走部分錢財。】
【顧姐小手不太乾淨啊。】
【什麼叫不太乾淨?那是她應得的報酬。她本來可以全拿走,但她每次都只拿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