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後一靠，已經開始想象自己站在一群單膝跪地、齊聲高呼“我是煒王殿下的狗”的追隨者中間，那畫面光想想就讓他嘴角往上翹。
至於顧明月是不是趙清璃——他壓根沒往那方面想。
天幕說她是女帝他認，但顧明月？
開什麼玩笑。
他那二姐姐，冷冷淡淡，多一句話都懶得施捨，怎麼可能蹲在巷口喂野狗了。
五皇子趙承熾頂著那張還沒完全消腫的臉，在心中得出了和老七一樣的結論。
說實話，他確實挺想見見那個叫顧明月的女人——能讓那麼多人死心塌地跟著她，喊出“我是明月大人的狗”這種話，這女人得長得多好看？
又有什麼魅力？
至於天幕暗示顧明月就是趙清璃——他嗤之以鼻。
雖然他被趙清璃一腳踢翻，臉還被踩在地上碾了好幾圈，到現在吃飯還只能喝粥，他比誰都清楚那個女人有多能打，單論身手確實和天幕描述的顧明月有幾分接近。
但他了解自己這位姐姐。
一個連宮宴都懶得應酬的人，會去跟菜販子討價還價？
一個連對父皇都懶得多說半句話的人，會去管一條流浪狗有沒有飯吃？
簡直笑話。
他寧可相信顧明月是他母妃，也不信她是趙清璃。
趙清璃就算修成了仙，也是獨來獨往的仙，一劍劈開雲層，誰都不帶。
她絕不會買菜砍價，絕不會蹲在巷口喂流浪狗，更絕不會讓一群凡人跟在她屁股後面喊她“明月大人”——她嫌吵。
趙元極揮了揮手，示意散場。
眾人行禮告退，三三兩兩地往高臺下走。
五皇子頂著那張豬頭臉走得最快，七皇子還在跟幕僚嘀咕後援會的事，大皇子步履沉穩目不斜視，三皇子依舊縮在人後悄無聲息。
六皇子趙承煥站起身，目光不經意地往趙清璃的方向掃了一眼——她正不緊不慢地往臺下走，背影筆直，步履從容，彷彿方才天幕上那一番驚天動地的故事與她毫無干係。
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沒有上前搭話——他知道趙清璃討厭搭理任何人，上去只是自討沒趣。
與其碰一鼻子灰，不如繞個彎。
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在人流中追上了他的姐姐四公主。
他壓低聲音，開門見山：
“姐姐，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四公主趙華瑤微微一怔。
她這個弟弟素來沉穩，說話從不吞吞吐吐，今日卻難得地在她面前斟酌了措辭，眼底藏著一絲她從沒見過的鄭重——不像在說朝政，倒像是在說一件壓在心裡很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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