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這支商隊被西域商人們戲稱為‘影子商隊’。雖然排場不如三大商會，但他們有馬，有刀，有信用——這群糙漢子不懂什麼生意經，卻認死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絕不缺斤少兩。就憑這一點，影子商隊的生意也越做越紅火。”
天幕上的金光漸漸淡去，趙元極沉默了很久。
這一次天幕講的，是十年北伐，是四將西征，是絲綢之路，是四大商會。
從頭到尾，沒有一處是他能學的。
他本以為天幕既然能預言未來，那未來的功績未必不能搶在發生之前攬到自己手裡。
他不能讓阿史那沙去聯絡西域舊部，不能讓拓跋雄去招募草原騎兵，不能讓葉凌雲去——他們不是在報效朝廷，他們是在效忠她。
更讓他無法理解的是顧懷瑾。
十年北伐，手握傾國之兵，戰功赫赫。任何一朝帝王面對這樣的將領，都會寢食難安。可天幕上的顧懷瑾，十年征戰，從未有過一絲反意。
打完仗便交還兵符，回到邊疆繼續當他的守將。
他不戀權，也不在乎權。他做這一切，也不是為了大乾。
趙元極靠回龍椅，忽然覺得有些累。
他今天特意把後宮妃嬪都叫來了，想著順勢讓她們也掏一回錢。可天幕這次沒給機會。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揮了揮手。
“都散了吧。”
眾人如蒙大赦，悄無聲息地行禮告退。
另一邊，二公主府。趙華瑜正在禁閉中。
她已經在屋裡悶了好幾天，能摔的東西都摔過了，此刻她正歪在榻上，對著身邊唯一一個貼身丫鬟喋喋不休。
“她做什麼了？啊？天幕上那些事，哪一件是她親手做的？北伐是顧懷瑾打的，絲綢之路是趙華瑤開的，商隊是那些商戶女兒搞的，她做了什麼？她就坐在龍椅上喝茶、翻話本！憑什麼她就是千古一帝？”
丫鬟不敢回答。她也不需要回答。
“去，把周文淵那個廢物給我叫來！”
趙華瑜停下腳步，胸口起伏著，
“本宮心情不好，讓他過來，讓本宮踢幾腳出出氣。”
丫鬟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殿下……駙馬爺他……他已經被陛下下了大獄了。”
趙華瑜愣了一瞬。她想起來了。周文淵不在府裡了。他在天牢裡，被她父皇親自下旨關進去的。
她愣了片刻，然後更生氣了。
“廢物！”
她咬牙切齒，“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留他在身邊的時候他只會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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