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內,趙清璃神識將巷子裡的動靜一絲不漏地收了進來,心想:他是來搞笑的嗎?
但隨即又想——他對自己也夠狠。
身體不過出了一下醜,他就把這身體當敵人打,拳頭往肉上招呼,毫不留情。
這種人嘴上輕浮,骨子裡卻有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勁。
天幕說他將來能有一番作為,倒也不奇怪。
她收回神識,目光落回地上的青瓷碎片。
趙清璃默立了片刻,忽然抬起右手,指尖在半空中輕輕一劃。
散落在青石板縫隙間的碎瓷片同時震了一下,而後無聲無息地浮了起來。
幾十片碎瓷懸在半空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托住。
趙清璃食指微屈,那些碎片便像聽到了號令,從最外圈開始,一片接一片地往她掌心飛來。碎片相互碰撞時發出極細微的叮噹聲,清脆而短促。
她攤開掌心,任由碎瓷在她手中重新拼合——裂紋在彼此碰觸的瞬間自動彌合,釉面上最後一絲細紋也在光暈中消失殆盡。
彷彿這隻杯子從未碎過。
……
天幕再次亮起,已是三天後。
依舊是那座高臺,趙元極端坐主位。
與前幾次不同,這一回他命人在左右兩側各設了兩張案几——右側是趙清璃與四公主趙華瑤,左側是大皇子趙承煜與六皇子趙承煥。
四人分列兩旁,位置比臺下眾臣高出一截,又不至於與御座平齊,臺下眾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各自心驚。
乾朝以右為尊。
趙元極雖未明說,但他把誰放在身邊、讓誰坐在高臺上,本身便是一道無聲的旨意。
四公主朝趙清璃入座時,側身向趙清璃笑著道了聲“清璃姐姐”,趙清璃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大公主趙華瑛坐在臺下的席位上,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頭一陣煩惡——她自己才是真正的嫡長女,此刻卻坐在臺下,而那個外姓養女和那個笑裡藏刀的四妹反倒坐在她頭頂上。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側正襟危坐的駙馬顧懷瑜。天幕說這傢伙最擅長站錯隊,她越看越覺得這張臉寫滿了晦氣。
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既然他站誰的隊誰就倒黴,那不如把他派到那個外姓養女身邊去。
他若是站到趙清璃那邊,以他的天賦,說不定能把趙清璃也帶垮。
……
天幕上的金光鋪展開來,那女聲卻沒有立刻接著上回的話頭往下講,而是頓了頓,語氣一轉。
“在講述崔正陽和顧明月的故事之前,有件事需要先向諸位交代清楚。關於崔正陽此人——他在正史上並無記載。事實上,正史中關於世家覆滅的原因,也僅以‘天佑女帝’四字一筆帶過。後世史官大多認為,那些暗中勾結蠻族的世家之所以土崩瓦解,是文武大聖皇帝運氣好,恰逢其內鬥,自取滅亡。僅此而已。”
。字個四”記遊正“辨可約,糊模經已跡字的上面封,書舊的黃泛本一出現浮中面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