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稱帝，給趙華瑛封了大公主，該給的體面一樣不少。
但趙元極知道，他看她的眼神，和看趙華瑜的眼神從來不一樣。
他偏愛趙華瑜，固然是因為寵秦貴妃，但真正的原因是，在他心裡，趙華瑜才是他的長女。
至於老三趙華瓔，老四趙華瑤，老五趙華瑢，後面的女兒一個接一個地生，多了，便也看淡了，對孩子的到來不再有初為人父時那種隱秘的期待。
公主對他來說，聯姻有用時是籌碼，聯姻無用時就只是宮中多添的一雙筷子。
大公主趙華瑛端坐在席位上，依舊挺直著脊背，面上看不出任何波瀾。
她不是不知道父皇這些年對二妹妹的偏愛遠超於她。
小時候她以為是自己不夠好，後來長大了，從他人的竊竊私語裡聽到的傳聞，才終於明白——她爭的不是偏愛，是一個從出生起就註定得不到的公平。
天幕上彈幕飄過。
【當時的女子真慘，前朝的事也不是她們自己想的……】
【說到底還是前前朝那些掌權男人的鍋】
天幕上的女聲接過話頭，語氣裡多了一絲鄭重：
“正是因為有四公主、蘇明繡這樣一批女子的榜樣在前，用實績打破了‘女子不能為官、不能經商、不能自立’的偏見，後人才敢去想——那些規矩並非天經地義，而是可以打破的。
而最終起決定作用的，是文武大聖皇帝。
她親政後推動了被後世稱為‘工業革命’的鉅變，讓生產不再依賴體力，讓女子的勞動價值第一次在歷史上與男子比肩。
當工廠的機器可以由女子操作，當學堂的大門向女子敞開，那些千百年來束縛女子的高牆，才真正從根基上開始崩塌。不過這是後話了。”
彈幕飄過。
【文武大聖皇帝推動工業革命這段歷史，每次讀都覺得不可思議。】
【的確不少人將之視為運氣、巧合，否則根本沒有皇帝能和文武大聖皇帝比肩】
【仔細想想，文武大聖皇帝一生的確被運氣所鍾。就算早期，她身邊也有趙華瑤搞錢，有顧懷瑾統兵，有四大商隊貫通中西，她自己只要坐在龍椅上發呆就行了，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前面的，有沒有一種可能——正是因為她的存在，那些人才願意聚在一起？沒有她，趙華瑤和顧懷瑾根本不會聯手】
天幕上女聲頓了頓，語氣又輕了下來，重新接回方才的話頭。
“說回後援會。就這樣，在後續幾年裡，陸陸續續有舊人離開，又有新人加入。
那些少年少女的時光終究會逝去——有人被父母催婚，一封家書催了三遍，不得不回去相親；
有人熱情漸漸消散，將當年追在明月大人身後跑的日子視為年少輕狂的黑歷史，酒桌上被人提起便連連擺手說‘別提別提’。”
畫面中，後援會的旗幟還在風中飄著，但旗下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
那年一起在酒樓念誓詞的少年們，有的蓄起了鬍鬚，有的牽起了妻兒的手，有的在異鄉的深夜偶爾想起那個白色的身影，笑一笑，翻個身繼續睡。
“只有崔正陽從沒有離開過。從十八歲到二十八歲。崔正陽在《正陽遊記》中寫過這樣一段話——”
。口巷的空在坐人男個兩，墨如夜，中面畫
：口開然忽，子院的燈了熄已早座那面對著，牆著靠峰青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