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女聲說道：
“然而，這些政令也為日後埋下了隱患。那些曾經獨當一面的女子，有了丈夫和孩子之後，大多數再也不是從前的她們。
她們開始為後代考慮——為兒子爭蔭補名額，為女兒爭入學的推薦信，為家族的田地爭免稅額。
她們的刀刃不再朝外，而是朝內，在女官群體內部割出了一道又一道裂痕。
而這其中最遺憾的，便是百鳥商會的分裂。
那些曾經並肩闖蕩絲綢之路的姐妹們，最終因為各自夫家與子女的利益分道揚鑣，再不復當年。”
她頓了頓，語氣輕了幾分：
“好了，中期就講到這裡。下次我們將進入文武大聖皇帝的後期——女帝親政，同時她的事蹟更加玄奇。
與此同時，那個時代也在經歷著前所未有的變革，工業的齒輪開始轉動，舊日的秩序正在被碾碎，而新的平衡尚未建立。”
彈幕飄過。
【就這麼結束了？中期也才講了一小段啊。正史就寫了這麼點，野史總有吧？就像顧明月那段】
【說到野史——柳如煙會不會就是文武大聖皇帝中期的化名？她在西方大陸好像也活得挺完美的，活蹦亂跳那麼久，沒被抓，拆散了好幾個皇室的婚姻，破滅了好幾個愛情神話，連教皇都拿她沒辦法。而且姓柳——這不是和文武大聖皇帝養母一個姓嗎？怎麼看都不是巧合】
【時間線也對得上。中期文武大聖皇帝基本不上朝，朝政全交給四公主和內閣，她自己掛個名就行。這段時間足夠她去西方大陸折騰一圈了】
天幕上的女聲輕輕笑了一下：
“確實，但如煙大帝的性格與文武大聖皇帝、顧明月都不太相同。
她更活潑，沒那麼冷，在西方的記載中被描述為‘笑容燦爛如朝陽’。
她和顧明月那種做完了就走、從頭到尾不說一句話的風格截然相反——她會和被她拆散的新娘坐下來喝茶聊天，會帶著私奔的情侶翻山越嶺，臨走還會留一封信調侃當事人，會在被追殺時還回頭朝追兵做個鬼臉。
這份過於青春明媚的氣質，實在很難讓人將她與那個在太極殿上令滿朝文武不敢直視的冷淡帝王聯絡在一起。”
彈幕飄過。
【笑容燦爛如朝陽？這形容詞用在顧明月身上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更別說文武大聖皇帝了】
【如果真是同一個人，那她的演技也太好了。或者說，她在朝堂上那副冷淡模樣才是偽裝，柳如煙才是真正的她？】
【不好說。也可能三個身份都是真的，只是不同場合不同面具。她在朝堂上是需要保持威嚴的帝王，在江湖上是需要保持神秘的俠客，在西方是沒人認識她的自由人——想笑就笑，想鬧就鬧，不用端著】
趙清璃看著這條彈幕，面上沒什麼表情，心底卻微微一動。
她想起前世在修真界見過的一個合歡宗女修，那女修每隔百年便換一副性情，有時冷若冰霜，有時熱情似火，同門都以為她是修煉了什麼分魂秘法。
後來才知道，她不過是活得太久，每隔一陣便膩了自己，於是推倒重來，換一種活法。
那女修說過一句話，她至今還記得——“長生種最大的敵人不是天劫，是無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