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璃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那些人從貪婪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恐懼,最終又變回了貪婪——他們想知道那是什麼,更想把它從她手裡挖出來。
而趙元極攥緊了龍椅的扶手,目光死死盯著天幕,眼底翻湧著一種極複雜的光。
他知道自己已經問不出什麼了,天幕講的遠比他想象的更深、更遠。
既然刀劍會過時、騎兵會過時,那麼他這個靠戰馬和冷兵器打下江山的開國皇帝,或許在某一個遙遠的未來,也會過時。
天幕上的女聲繼續講述:
“文武大聖皇帝大勝之後,沒有急著班師回朝。她在邊城又停留了數日,親自登上城樓,望著那片被硝煙與火光清洗過的北境原野,下了一道詔書——封虎豹豺狼為山中靈獸,鎮守北境山林與草原。
邊城百姓感念其護城之功,在城門外立了一座石碑,刻‘萬獸鎮北’四字。此後二十餘年,北境再無異族兵馬敢越雷池一步。”
……
趙清璃的目光從天幕上那幅碑刻的畫面上收回來,落在自己袖口的一處摺痕上。
她在想別的事。
按照她原本的計劃,應該是突破金丹之後,製造一個機會,以仙法震懾眾人,然後順勢掌權,再逐步在這個世界鋪開修仙之路。
但天幕所呈現的未來,和她設想的並不一樣。
那個“文武大聖皇帝”親政後,沒有當眾展示過所謂修仙者的力量。
後世甚至爭論她是仙還是人。
更關鍵的是,天幕還隱約透露過她並沒有活到後世——那必然是她選擇了假死。
為什麼要這麼做?
除非她找到了一條回去的路——回到修真界。
回到那個她曾以斬緣劍仙之名殺穿了的修真界。
不過,回去的路並不好走。
想要撕開介面壁障,至少也要元嬰後期。而要到元嬰後期,按她的估算,少說也要幾百年。
幾百年的空閒,足夠她建立一個仙朝。
趙清璃也確實是認真考慮這件事——她手裡還有一張底牌,那便是當年在誅仙大陣中九死一生的感悟。
那一戰,她親手破了陣,從萬軍圍困中殺了出來。
那整座大陣的佈局、陣眼、殺伐變化的規律,她在陣中走了個遍,記下了大半。
重生之後,她曾反覆推演,將那座由修真界無數大能聯手佈下的殺陣拆解過上百遍。
如果未來她真能帶著一支仙朝精銳重返修真界,那些人會看到一個比當年更可怕的斬緣劍仙。
可這些計劃,都建立在“短時間內不能回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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