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璃看著天幕上滾過的那些文字，心底倒沒有什麼波瀾。
她只是覺得有趣——這方世界的凡人，在發現天幕能傳話之後，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敬畏，而是迫不及待地用它來喊話、找人、徵婚。
和他們後世那些彈幕沒什麼區別。
天幕上，姜白走在長街上，似乎也看見了那些飄過的文字。
她偏過頭，朝某個方向笑了一下，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輕輕鬆鬆地蓋過了所有彈幕：
“你們發的話，我都能看見。不過——今天先別急著徵婚。”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了幾分：
“還有，那些問男子為何留短髮的——那是這個時代的習慣。乾淨，利落，幹活方便。和你們那個時代的辮子、髮髻，沒什麼高下之分，不過是風俗變了而已。”
彈幕靜了一瞬，隨即又炸開了。
【仙人跟我說話了！】
【仙人在回答我的問題！】
【仙人說我發的話她能看見！我我我——我娘讓我問仙人今年收成好不好！】
【仙人，仙人，我媳婦快生了，求仙人賜個名字！】
【你們別什麼都問啊！沒看見仙人正忙著嗎！】
姜白沒有再理會彈幕的喧囂。
她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個岔口時，一輛鐵盒子從旁邊駛過。
那鐵盒子通體漆黑，光滑得像一塊被水衝了千百年的石頭，沒有馬，沒有車轅，也沒有人在前面拉。
“那是車。”
姜白頭也不回地說，“不用馬拉。自己會跑。”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基本上，每個家庭都會有一輛。”
天幕上的彈幕瞬間炸了。
【每個家庭一輛？這玩意兒這麼便宜？】
【那得佔多大地方啊，路上還不堵死了？】
【前面的，你看看街上，可不就是滿大街嗎……】
姜白像是聽見了這些疑問，腳步沒停，偏過頭來朝著虛空中的某個方向笑了笑。
“倒也不是誰都買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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