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是仙人故意戲弄呢？
萬一起身之後，一道天雷劈下來呢？
於是所有人繼續跪著，連呼吸都放輕了三分。
然後那女子再次開口了。
聲音清朗，帶著笑意：
“還有，清璃姐姐，許久不見。”
高臺上炸了。
“仙人剛才叫誰姐姐？清璃……二公主？”
“她、她在跟二公主打招呼？”
“仙人稱呼二公主為姐姐。那二公主……也是仙人？”
議論聲嗡嗡地響著，可趙清璃一句都沒聽進去。
她目光微凝，將天幕上那張臉重新打量了一遍。
白的發，年輕的面容，清冷的眉眼，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
那張臉，乍看之下與趙清璃自己並不像。
可細看時，眉眼的間距、鼻樑的弧度、唇峰的稜角——竟有幾分神似。
她心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那隻魷魚。
莫非，未來它修煉有成化形了？
趙清璃記得自己前世在修真界，曾聽一位海外散修說起過深海中的靈物。
她說深海靈氣濃郁之處，有些物種能自行開智，其中章魚與魷魚一脈，因觸鬚眾多、經脈奇特，最易通靈。
她又說，那一脈靈物大多雌雄同體，可自擇雌雄，或兼而有之。
趙清璃沒再往下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她在這方天地待了二十多年，遇見的怪事不止這一樁。
天幕也好，天道也好，既然對方沒有敵意，她便接著看。
趙清璃端起茶盞，平靜地喝了一口。
天幕上那白髮女子笑吟吟地開口：
“清璃姐姐，我總算能跟你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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